第111章 让勒阿弗尔从地图上消失(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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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头重重地砸回地面。巨大的衝击力让亚瑟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充满了口腔。
  但这並没有阻止坦克的狂奔,反而像是给它注入了一剂过量的肾上腺素。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这是一场死亡的接力赛。
  水平轰炸机和俯衝轰炸机所要达到的最终目的截然不同。
  以斯图卡为代表的俯衝轰炸机是外科医生,以近乎90度的垂直角度俯衝,追求的是將一枚250公斤的炸弹精准地塞进战舰的上层甲板,或者碉堡的射击孔里。
  但皇家空军的布伦海姆和威灵顿是拆迁队。它们会始终保持著三千英尺的水平航线,然后打开弹舱门,像倒垃圾一样,將成吨的炸弹倾泻而下。
  它们从不关心某一个具体的碉堡或坦克。它们关心的是一片区域。
  它们的战术目標不是“摧毁目標”,而是“抹去该区域的地理特徵”。
  而至於炸弹的威力。
  斯图卡常用的sc250炸弹—250公斤级,虽然常被误称为250磅,但这里对比的是英军的500磅gp炸弹,其装药量通常在130公斤左右,侧重於穿甲和破片杀伤,设计的初衷是瘫痪单一硬目標。
  但皇家空军投下的这批500磅(227公斤)通用高爆弹,则完全不同。虽然在总重量上看起来差別不大,但英军的这款炸弹採用了薄壳设计,装填了更高比例的阿马托高能混合炸药—这使得能量的释放得到了非线性暴涨。
  如果说斯图卡的炸弹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能刺穿心臟;那么这枚500磅高爆弹就是一把沉重的大锤,能把整个人砸成肉泥。
  当一枚500磅炸弹触地时,它產生的不是斯图卡那种局限性的杀伤半径。它產生的是超压。爆炸核心区的空气瞬间膨胀,產生每平方英寸数百磅的静態压力。这种压力波会像液压机一样,將周围一百米內的所有软目標——包括人体肺部、毛细血管和耳膜——直接压爆。泥土、碎石、混凝土块被气浪卷上几十米的高空,形成一道黑色的土墙,然后像冰雹一样密集地敲打在四號坦克的装甲上,发出阵阵叮噹声。
  当轰炸机领航员按下投弹钮,继电器会按照预设的时间间隔—一通常是0.2秒—依次释放掛架上的炸弹。这导致在地面的观察者眼中,死亡是线性延伸的。
  每一次爆炸,地面都会发生类似液化的波动。如果你放慢镜头,你会看到坚硬的冻土在那一瞬间表现出了非牛顿流体的特徵。巨大的能量注入大地,土壤颗粒之间的摩擦力瞬间消失,大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只不过这涟漪是由数千吨的泥土和岩石构成的。
  而在波峰之上的,是德军第7装甲师脆弱的后勤纵队。
  这里没有三號或者四號坦克那几十毫米厚的表面硬化钢装甲。
  这里只有帆布、木板和薄铁皮。
  一辆满载著燃油桶和备用履带板的欧宝闪电3吨卡车,不幸位於一枚500磅炸弹的绝对致死半径圆心。没有任何电影式的慢动作。没有火焰吞噬车身的过程。仅仅一微秒,那辆卡车就消失了。
  巨大的超压直接將其还原成了零件状態。发动机缸体像炮弹一样被射出两百米远,底盘扭曲成麻花状。至於驾驶室里的那两名巴伐利亚司机,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就在数千度的高温和几百个大气压的衝击下被完全气化。
  而在卡车后方,是一队正在路边休息的掷弹兵。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稍微远离炸点就能倖存。但这是500磅的高爆弹,不是斯图卡的“点穴针”。
  衝击波横扫千军,贴著地面以超音速扩散。
  它不需要弹片。光是空气本身,就足以杀人。
  更远处,一辆半履带运兵车被气浪掀翻,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后重重砸在一堵墙上。车厢里还没来得及跳车的士兵像骰子盅里的骰子一样被疯狂甩动,颈椎折断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微不可闻。
  再然后,是那些摆放在一旁的火炮和坦克。
  一枚500磅炸弹落在了一个105毫米iefh18榴弹炮连的中间。这种由莱茵金属公司製造的精密杀人机器,在设计时考虑了后坐力、考虑了弹道係数,唯独没有考虑过如何应对几百个大气压的瞬时侧向衝击。
  爆炸的瞬间,处於核心区的两门火炮直接消失了。它们被炸点產生的高温和超压还原成了最基本的金属碎片。
  而对於半径三十米外的火炮,毁伤则是结构性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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