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之初……性本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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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厢房里便只剩寥寥几人。
  僕妇开始收拾碗筷,碰出些清脆的声响。
  贾璟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
  隨后重新走回学堂,拿起论语开始温书。
  午后学堂內人声寥落,炭火也熄了,只余窗缝透进的雪光冷冷地映著空案。
  贾璟端坐於自己的位置上,左右手各执一卷,左手是《孟子》,右手是《四书章句集注》。
  他读得仔细。
  与孔子的《论语》相比,孟子之学在仁义根基上更重辩理阐发,言势说气,体系愈发严整,却也正因如此,字句间的歧义与后人附会尤多。
  若无朱子集注参详对照,极易走入偏径。
  两相对照之下,进益也快些。
  这些註疏如灯,虽不如旭日明亮,但也能照亮一些晦暗难明的拐角。
  尤其是他从前读书只求死记硬背,不解真义。
  如今有了参照,方觉书文奥妙。
  以往那些枯燥的问答,竟也渐渐透出意思来。
  譬如《孟子·梁惠王上》开篇那句“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將有以利吾国乎?』”
  从前他只当是寻常寒暄,匆匆背过。
  如今对照《集注》,方知这一问一答间藏著关节。
  梁惠王开口便问“利”,是心术已偏。
  孟子立刻以“仁义”对之,正是拔本清源,要將他从功利路上拽回来。
  再看朱子批註:“王所谓利,盖富国强兵之类,孟子所谓利,乃指私慾害义而言。”
  短短一句,便將“利”字两层含义剖得清清楚楚。
  贾璟执笔在旁批了两个字:公私。
  原来孟子劈头便不答“如何利国”,而说“何必曰利”,非是不懂治国实务,而是要先將“利”字正本清源。
  治国之利当为公义,非一人一姓之私慾。
  公私一辨,后面说“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才就有了根基。
  他轻轻吸了口气。
  从前只觉得圣人说话弯绕迂腐,如今方知字字都落在实处,只是不在財货兵甲,而在人心根底。
  人心若是坏了,財货兵甲再多,亦是於民无用。
  窗外雪光寂寂,映著纸页上密密的字跡。
  贾璟又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那一行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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