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熬出头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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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的暖阁里,龙涎香的烟气还在裊裊绕著梁枋,可方才的安逸閒適早已被一片慌乱撕扯得粉碎。
  慈安软倒在铺著白狐裘的软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毫无血色,方才那股子欢喜劲荡然无存,
  只剩下微弱的鼻息证明著气息尚存。宫女太监们慌作一团,各种伺候著,期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动静大了扰了太后的气息。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院正带著三个太医提著药箱一路小跑进来,朱红的药箱撞著廊柱发出闷响,
  几人连朝服的下摆跑歪了都顾不上,进门就对著慈禧行三跪九叩的大礼,院正的声音都带著颤:“奴才参见西太后娘娘!奴才来迟,罪该万死!”
  慈禧立在软榻旁,帕子捏得死紧,泪水还掛在脸颊,看著慈安毫无生气的脸,心里確实揪了一下。
  共事这些年,虽有朝堂上的算计、权柄上的爭夺,可终究是一同从后宫走出来,一同撑著这大清的半壁江山,如今见她这般模样,几分真心的心疼还是藏不住的。
  可这心疼没持续多久,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悸动压了下去,她盯著太医们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指甲,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期待。
  “快给姐姐瞧病!”慈禧的声音带著哭腔,却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姐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太医院上下,全都得掉脑袋!”
  院正连滚带爬地凑到榻前,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慈安的腕脉上,指尖微微颤抖,另一只手翻开慈安的眼皮,借著窗边的光看了看瞳仁,又取了银针轻轻扎在人中、合谷几处穴位,银针入肤,慈安却毫无反应。
  旁边的太医们也凑上来,一人搭脉,一人查看舌苔,一人翻著慈安的手掌看纹路,个个脸色凝重,暖阁里只剩下银针轻碰瓷盒的脆响和太医们压抑的呼吸声。
  奕訢依旧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得没了知觉,他抬著头,死死盯著榻前的太医,心里七上八下。
  慈安这一病,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清更是雪上加霜,若是她真的有个好歹,宫里的天必然要变,而眼下不列顛的催逼、赵明羽的拿捏,
  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头,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半晌,院正才收回手,缓缓拔出银针,对著慈禧再次跪下,额头抵著地面,声音艰涩:
  “回西太后娘娘,东太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鬱气积胸,再加上平日里饮食膏粱厚味,脾胃积滯,臟腑失调,这一下情绪大动,直接引了中风之症。”
  “奴才们已经用针稳住了娘娘的气息,可病根已然扎下,往后必须长期臥床静养,半点气都受不得,半点劳都沾不得,连言语都要儘量少些。”
  “若是再受半点刺激,病情復发,怕是回天乏术啊!”
  “中风?长期臥床?”慈禧嘴里重复著这几个字,脸上的悲戚更甚,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伸手抚著慈安的脸颊,哽咽道: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傻,跟那赵明羽置什么气,把自己弄成这样...”
  可眼底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光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中风,臥床静养,那岂不是说,慈安以后就要大多赋閒,对自己的管束也会变少?
  再也没法在朝堂上压自己一头了?
  她这辈子,最憋屈的莫过於此。
  明明天子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是自己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的亲儿子,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帝,可就因为慈安是先帝的正宫皇后,便占了“圣母皇太后”的名头,硬生生的压了自己这个生母一头。
  宫里的规矩,事事都要先稟慈安,国库的银子,慈安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连她想提拔几个自己的人,都要看著慈安的脸色。
  这些年,她忍了,藏了,步步为营,可总隔著一层,像有块石头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如今终於迎来转机,慈安这病不能处处操心,可谓天遂人愿啊!
  她这一病,以后大多权柄不就自然而然地落到自己手里了?
  这意味著,大清的朝堂,往后大多便由她说了算,再也没人能完全掣肘自己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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