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哪有这么判案的?(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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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旁边的常威,反应比他爹还要激烈。
  听到“八万两银子”的时候,常威根本没当回事,心里甚至还嗤笑一声,就这点钱?
  还不够他在京城的八大胡同里玩一个月的,也值得这位赵大帅郑重其事地说出来?
  他心里还暗自庆幸,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花点小钱就能摆平,果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他听到第二个判决,让他给莫家班的每个人磕头三次,还要给那条叫来福的土狗磕头的时候,常威瞬间就炸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也顾不上脱臼的左肩和骨裂的右手传来的钻心疼痛,失声大喊起来:“什么?!让我给他们磕头?还要给那条贱狗磕头?!我不磕!绝对不磕!”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海虾,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愤怒,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是谁?他是两广水师提督常昆的独子,是慈禧太后身边大红人李莲英的干孙子,堂堂的官宦世家公子,从小到大,只有別人给他磕头请安的份,他长这么大,除了给父母、给乾爹磕过头,什么时候给外人磕过头?更何况是给一群街头卖艺的下九流,还有一条土狗!
  这要是磕了,他以后在广州城的紈絝圈子里,还怎么混?脸都丟到姥姥家了!以后谁还会看得起他?谁还会捧著他、哄著他?
  “冤枉!我不服!” 常威梗著脖子,抬著下巴,对著公案后的赵明羽大声喊著,满脸的不服气:
  “我们家都赔钱了!还是八万两!凭什么还要我磕头?!我大清何时有过这样的律条?哪有打人赔钱了,还要给人下跪磕头的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大清的律条里,斗殴伤人,要么赔钱,要么坐牢,要么发配,从来就没有下跪磕头认错的说法,赵明羽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他,故意当眾羞辱他!
  旁边的常昆听到儿子还敢跟赵明羽叫板,嚇得魂飞魄散,魂都快飞了,连忙跳起来,伸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常威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响。
  “混帐东西!你给我闭嘴!立刻跪下!”
  常昆厉声骂道,脸都白了,心里把这个蠢货儿子骂了一万遍。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赵明羽叫板,还敢质疑判决,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可常威正在气头上,被父亲一巴掌扇在脸上,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更激动了,捂著脸,梗著脖子,依旧死死盯著赵明羽,满脸的不服气,丝毫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这时候,赵明羽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梗著脖子的常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无所谓,甚至还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哦?大清的律条里没有?那没关係,老子说有,就有。”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钢刀,直直地刺向常威,语气瞬间冰冷下来:
  “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啊。本督现在就改判决,不用你赔钱,也不用你磕头了,我直接安排你去交州边境,修二十年堡垒,管吃管住,你看如何?”
  这话一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常威的头上。
  常威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所有的愤怒、不服气、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交州边境,修二十年堡垒?
  那跟直接判了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別?他去了那里,別说二十年,能不能活过一年都两说!
  那里的瘴气、毒虫、酷暑,还有时不时作乱的蛮夷,隨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常威的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无力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石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终於明白了,在这两广地界,赵明羽说的话,就是王法,就是规矩。他要么乖乖磕头认错,要么就去交州边境送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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