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城內蕴金丹(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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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州城,终究非是江南水乡的温婉格局。
  许清安自南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並非临安坊市的脂粉香风,亦非江淮驛道的稻花清气。
  白鹤遨游山间好不自在。
  而是一股混杂著汗味、牲畜膻气、皮革鞣製之味、药材苦香、以及隱隱兵戈铁锈气的、属於边城的粗糲气息。
  城墙厚重,门洞深长,阳光透过垛口斜射而入,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守城的兵卒眼神警惕,带著久戍边关特有的审慎与疲惫,对入城之人细细打量。
  目光在许清安那身过於洁净的青衫和略显奇特的药箱上多停留了片刻,却也未加阻拦。
  城內街道不算宽阔,两旁屋舍多依山势而建,高低错落,材质亦杂,既有灰瓦木楼。
  亦有夯土石屋,甚至偶有以竹篾为墙、茅草覆顶的简陋棚户挤占巷隅。
  行人摩肩接踵,服饰各异。
  有裹著头巾、匆匆而过的本地百姓;有身著短褐、背负货物的脚夫挑夫;
  有腰挎弯刀、面色黧黑的羌人蕃商;亦有少数衣著体面、但眉宇间总带著几分精明与谨慎的行栈掌柜或帐房先生。
  市声鼎沸, 唱谱声、吆喝声、驼铃马嘶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曲喧囂而充满生命力的边城交响。
  空气中,除了那固有的混杂气味,確实如那老丈所言,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却无比执著的药香。
  许清安缓步而行,灵台清明,神识如微风般徐徐拂过周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熟悉的药气,並非虚浮於表,而是源自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药材行栈。
  源自那些敞开或半掩的门店內堆积如山的麻袋、箩筐、药柜抽屉。
  更源自穿行其间、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呼吸著药味的药商、伙计、郎中、乃至採药人。
  他看见有赤膊的力夫,喊著粗獷的號子,將一捆捆还带著湿泥的粗壮根茎从骡车上卸下;
  看见鬚髮皆白的老药工,戴著水晶目镜,於店门口就著天光,小心翼翼地用银刀分割一块珍贵的麝香;
  看见穿著不同地域服饰的採药人,背著硕大的背篓,篓中草药千奇百怪,正与行栈掌柜爭得面红耳赤;
  也看见一两个神色倨傲、身著绸衫的“朝奉”,手持放大镜,对著一匣子晒乾的虫草或灵芝,评头品足,压价极狠。
  更有趣的是,他甚至能感知到,一些看似寻常的民居院落內,亦支著小小的药碾、铡刀。
  或有妇孺围坐,熟练地分拣著晾晒的草药,显然是將此作为贴补家计的副业。
  真真是“户户有药香,人人通药性”。
  “果然是一处妙地。”许清安心中暗赞。此地药气之浓郁,品类之繁杂,流通之旺盛,远超他一路所经的任何城镇。
  对於他这般修行《神农百草经》,需穷究万物药性、以医入道之人而言,此处无异於一座天然的宝库、一所无墙的学院。
  他依著入城时打听的方位,向著城內相对清静些的西城区域行去。
  越往西,地势渐高,商铺渐稀,民居院落增多,那喧囂的市声也仿佛被一层层过滤,变得隱约朦朧起来。
  空气中的药香虽淡了些,却似乎更为纯粹悠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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