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徐司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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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宋濂深吸一口气,雨水的腥气混著殿內的檀香钻进肺腑,
  记得不知多少年前先生说过:“史者,镜也,不照人,照世道”。
  “臣谨记陛下教诲!”,他躬身回道,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
  “臣等在编纂元史时,会將元廷的詔令、臣僚的奏议附在相关纪传之后。
  若是后世若疑,可以核查原文;若他们要骂,便让他们骂那些失了民心的君臣去。
  老朱笑著点头:“好!就该有这股子底气,”,
  他抬手挥了挥:“退朝吧,李善长留下,跟咱说说,天界寺的馆舍何时能收拾出来。”,
  说这话时,老朱眼里闪过一丝不喜,不是对李善长,而是对天界寺,对和尚,
  他评价和尚是“国家懒虫,民间蛀虫,色中饿鬼,財上罗剎”
  他自己有著做和尚的几年经歷,对和尚应该是很了解的,能做出这样的评价应该是有一定依据的
  百官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宋濂站在丹陛上,望著远处被雨雾染绿的宫墙,
  忽然对身边的王禕道:“看来,咱们得在天界寺住上三五个月了。”
  王禕望著手里的玉笏:“三五个月?能在十个月內定稿就不错了。
  元人立国九十八年,史料散得像这雨里的水汽,咱们得一点点捞。”
  他顿了顿,忽然低声道,“只怕……捞著捞著,就捞出些陛下不想看见的东西。”
  宋濂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正慢慢散开,露出一小块被洗得发白的天,
  修史啊,里面的有些东西正是继任者不愿意让他出现的
  王禕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宋濂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他捻了捻花白的鬍鬚,声音压得更低:“捞著什么,不捞著什么,有时由不得咱们。”
  指尖触到朝服冰凉的料子,想起方才老朱说“元初君臣朴实”时的眼神,
  那里面藏著的,是对治世的执念,更是对失德的警惕。
  两人隨著人流下了丹陛,雨丝斜斜打在脸上,带著夏末的湿热。
  阶下的青铜鹤仍在吐著烟,只是被雨气一裹,便散得慢了,像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方才陛下说征那些元廷旧吏,”王禕忽然停住脚,望著奉天殿的金顶,“你说,那些人敢来吗?”
  宋濂瞥了眼不远处锦衣卫的身影,他们像桩子似的立在廊下,雨打不湿他们的甲冑,更淹不了他们的耳朵。
  他扯了扯王禕的袖子,示意往前走:“敢不敢,由不得他们,但来了之后,敢不敢说真话,才是难处。”
  穿过金水桥时,正好撞见几个小吏扛著捲轴往天界寺的方向去,
  想来是李善长派去清理馆舍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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