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虚假过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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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意山水的园林景致剎那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几尾锦鲤的腐败尸体忽而从水里跳出来,砸在方芷柔脚边,脑袋和尾巴像是活鱼一样拼命甩著,黑洞洞的眼眶被甩出墨汁,牢牢地扒在了方芷柔绣著花草的鞋面上。
  她咬咬牙,只当自己没看见,顶著白骨柳条的抽打,一步步朝月洞门走过去。
  跟著袁母到达正房时,她整张脸已经通红一片,右半边脸颊更是显现出一大片瘀痕。
  正房里倒还正常,依旧是古朴的桌椅,放著青花瓷瓶,掛著几幅描摹山水的字画;最里面摆著个雕著山水图样的三进拔步床,桌面上零散地搁了些珍珠首饰,一个略显朴素的纯蓝色猫窝就摆在拔步床外面。
  那只猫被袁母放下,就在屋子里乱窜,毛茸茸的大尾巴时不时碰倒个瓷瓶儿,啪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內迴响。
  那抹墨痕所在的位置忽地滚烫起来,烫得方芷柔几乎叫出声。
  “你哥哥要回来了。”袁母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在屋內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异样的扭曲,照月倏而从信纸上跨过去,带翻了不远处的茶盏,茶水伴著茶梗散落在桌面上,不一会儿就皱皱巴巴起来。
  袁母却恍若未觉,依旧拿起信纸,如同拎著一块抹布;纸张在水的作用下垂坠下去,茶水一点点往下流,到后面,墨汁突然就从那些细密的字跡中喷出来,方芷柔猝不及防地被喷了一身,周边的房子也被墨汁深深地浸染。
  碰到墨汁的地方也隨之滚烫起来,又细细密密地发著痒。方芷柔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脸,大力揉搓起来,就好像要把渗入皮肤的墨汁清洗掉。
  袁母仍然笑著,將信纸递到了方芷柔手上。
  窗外的阳光似乎有些暗淡了,她抿起嘴唇,勉强把双手放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紧接著就转身往回跑,完全没有往身后看的想法。
  她身上的墨痕依旧在扩散,从沾到那些墨汁的地方开始。
  高热和晕眩静悄悄躲进她的脑海,慢慢驯服了她的所有细胞。眼前的青砖白墙似乎也开始褪色,只有墙头的狮子猫还是睁著那两只异色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她。
  方芷柔一脚脚踩过开始融化的石板路,绣花鞋底带起一片泥泞。她穿过抄手游廊,拐回最初的画室。
  天色比之前更暗了,原本已经异化的庭院在画室的窗台上却依旧寧静祥和,甚至有蜻蜓停在湖面上。
  她又站在窗台前的桌案边,看了这景象几秒,忽然就后退五六步,又往左边挪了两步,才看到和画作中完全一样的景色。
  蜻蜓飞走了,锦鲤们也一动不动地浮上水面。
  袁母出现在画室门口,她唇边微笑依然,面容却变得模糊不清;双手指尖一点点滴下血来。
  方芷柔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看到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平铺著宣纸。袁姿琴提起笔,一点点地將窗台中的景象画下。
  她眼前骤然一黑。
  展览厅,山水画展区內,方芷柔的身体突然软软倒下,张逸晨连忙接住,陈韶的视线却看向对方浮现出墨痕的皮肤。
  张逸晨也注意到这一点,他麵皮紧绷了些,低声问:“韶哥,医院能治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韶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已经有热心人凑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带方芷柔到休息室去,他们当然拒绝了——虽然上次他们去休息室时没事儿,但这种特殊时刻,还是不要去风险未知的地方为好。
  张逸晨力气不小,两个人就带著方芷柔从小门出去。
  五六分钟后,方芷柔眼皮微动,悠悠转醒。
  一睁眼,她就情不自禁地摸上脸颊,珍惜的样子看得其他两个天选者一阵皱眉。
  “侄女儿!”张逸晨故意刺激她,“摸什么摸,你不是说脸皮是身外之物吗?”
  方芷柔的手停顿一下,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把手压到大腿底下,长长地吸了口气。
  “……大致就是这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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