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午夜丧钟,弃子的终局(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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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三年的十月六日,凌晨。
  太平山顶的总督府內,灯火彻夜未熄。
  总督尤德爵士独自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满了已经燃尽的雪茄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里死死攥著一封刚从伦敦加急发来的外交密电。
  密电的內容字字如刀:白金汉宫和唐寧街十號对托马斯的“无能”与“贪婪”感到极度失望。最重要的是,托马斯手里那份所谓的“利益链名单”,已经成了悬在整个英伦內阁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伦敦的態度很明確——不计代价,解决隱患。
  尤德长嘆一口气,他想起了陆晨临走时那个“友善”的提醒。
  “让他永远闭嘴……”尤德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陆晨,你这头贪婪的巨龙,连这种脏活都要算计到我的头上。”
  尤德心里清楚,如果让陆晨的人动手,那他这个总督在陆晨面前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甚至会被对方抓住新的把柄……所以,他必须亲自下达这个指令。这不仅是为了解决问题,更是向远在伦敦的那些大人物表態——他尤德,依然是帝国在远东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手术刀。
  “来人。”尤德按下了桌上的传声筒,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
  第二天晚上,中环警署总部,特製重犯牢房。
  这里的墙壁涂著冰冷且具有隔音效果的灰色漆料,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单调且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
  托马斯蜷缩在单人床的角落里。这位昔日意气风发、权倾港岛的海关关长,此时穿著一身松垮的囚服,神情萎靡。
  虽然他身上没有任何可见的外伤,但经过陈军和李树堂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轮番审讯,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些审讯手段极其“高明”,虽没使其遭受皮肉之苦,却用剥夺睡眠、强光照射和无尽的心理攻势,將他內心深处的每一寸防线都磨成了齏粉。
  可即便如此,托马斯的心底还存著最后一丝幻想。
  毕竟,自己掌握著无数贵族甚至伦敦內阁某位核心大佬的利益往来,手里攥著数十位英籍富豪的“走私投名状”。在他看来,自己这块“筹码”太重了,重到尤德和韩义理不敢轻易让他死。
  “他们会来救我的……他们必须来救我。”托马斯死死盯著紧闭的铁门,指甲在墙皮上抠出了一道道白痕,“如果我上了法庭,那么整个伦敦都要跟我一起下地狱。”
  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在政治博弈的天平上,当一个人的存在带来的威胁远超过他的利用价值时,他就不再是“筹码”,而是必须清除的“污染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来到了最为幽深黑暗的午夜。
  牢房外的走廊里,原本规律的脚步声消失了。一种诡异且死寂的安静,像潮水一般將托马斯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且急促的手电筒光束,突然从铁门的观察窗口晃过,隨后落在了托马斯的脸上。
  托马斯猛然惊醒,眼睛被强光晃得有些眩晕,他本能地抬手遮挡,心臟却由於剧烈的期待而疯狂跳动起来。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钥匙转动声响起。
  沉重的合金大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穿著深蓝色狱警制服的年轻人闪身而入,他神色紧张,手里紧紧攥著一串钥匙,对著托马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托马斯先生,小声点!”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是在连珠炮。
  托马斯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由於过度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是总督大人吗?”
  “上面的大人物,具体名字你不用知道,”年轻狱警神色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低声道,“外面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就在地下停车场。只要出了警署,我们会立刻送你去西贡码头,那里有一艘直达加麻大的货轮。护照和钱都在车上,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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