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石壁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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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还没等他站起身,杜尔又纠结的张口了:“但是……画……石头上的画,我们村有一个画,上面画了……船。”
  jackie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在哪里?”
  “……跟我来。”
  杜尔先是安抚了妻子,然后把jackie带到了村后一座毫不起眼的石窟。石窟入口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外面的岩石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发亮,在午后烈日下折射出一层银灰色的光泽。要不是杜尔带路,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进到里面后,洞窟內部陡然开阔起来。阳光从顶部的裂缝中漏下来,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纹。空气乾燥而凉薄,带著一种沉积了很久的灰尘味。
  然后,jackie看到了那幅壁画。
  壁画很粗糙,像是某种天然矿物顏料涂抹在石壁上的,经过了上百年的风蚀已经模糊了將近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仍然足以构成一幅完整的敘事。
  左起是一艘轮廓分明的装甲船,船首安装著一门明显属於十九世纪的前膛炮,后面画著一些粗线条的火焰和烟雾,还有几艘稍小的船只追在后面。
  而在画的中间,是一群小人扛著箱子和包裹沿著一条歪歪扭扭的蓝色曲线往內陆走,蓝色的顏料比其它部分都更淡,几乎要褪成灰色。
  右起则画著一艘搁浅的船——船身微微倾斜,龙骨卡在一片代表沙子和岩石的土黄色色块中,周围是一圈跪在地上祈祷的人形。
  jackie的手指轻轻划过壁画上那条歪歪扭扭的蓝色曲线,感受著那些粗糙的颗粒感,大概拼凑出来了故事的真相:
  1865年,正值南北战爭末期,南方联盟节节败退,此时,德克萨斯號的船长接到了一项指令,要他们装载財政部最后的黄金储备,向东横渡大西洋,前往欧洲。
  他们接受了这项任务,为了突破了北方的封锁线,他们选择了一条很危险的航线,结果在百慕达遭遇了风暴,船只偏离了预定航线,然后被推到了西非海岸。之后,他们顺著尼日河的河道逆流而上,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临时停泊点,利用这艘铁甲舰的吃水深、船体窄的特点,一路深入內陆,最后在塔瓦萨村附近——搁浅了。
  当地人目睹了那个壮观的场景,然后刻了这幅壁画作为记录。壁画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蓝色曲线,正是尼日河的河道。
  jackie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在脑子里飞速推算著什么。他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擦了一下又戴回去,然后咧嘴笑了。
  “穆萨!带上你的人,”jackie走出洞窟,朝越野车方向喊了一声,“顺著尼日河继续往下找!”
  穆萨远远地应了一声,把菸头掐灭扔在沙地上,用脚碾了碾。
  当天下午,车队再次启动,沿著尼日河向更深的荒漠开进。
  河两岸的风光单调得令人疲倦——黄沙,乾裂的河床,偶尔闪过几棵矮得几乎贴在地面上的灰绿色灌木。
  jackie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那张壁画速写,嘴里嚼著芒果乾,盯著窗外的沙丘,眼神中充满了收穫的喜悦。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最关键的一个地方犯下了最致命的错误——德克萨斯號搁浅的位置不在尼日河的主流里,而是在一条早已乾涸的支流河床上。
  一百多年前,尼日河从这里分岔出去了一条季节性支流,只在每年雨季才会涨满水,而在1865年的那次雨季期间,它刚好足够让“德克萨斯號”勉强通过。之后的三四十年间,气候变得更乾燥,支流不復存在。河床上方先是长了一层薄薄的灌木,灌木枯死后被风沙覆盖,一层一层,年復一年,直到今天,已经没有任何肉眼能辨认的痕跡。
  现在这条支流位於村子的东方。而jackie正沿著尼日河的主流一路向西,越跑越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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