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韩衣给地里穿新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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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这一幕,秦墨白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些女人和小孩,都是军属吗?如果都是军属,怎么自己都不认识。
  不过现在在这里,想著事情,还是拐到停车场那里看看吧,在这里估计也没啥事。
  秦墨白便拐弯去了停车场,到了这里,还是一片空白,白得像是被人抢劫清洗过一样,只留下几辆车的痕跡,看来自己又白跑了。
  还是去他们平整的土地看看吧,现在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在那里,想到他立马又转车头去了那边。
  远远,就看见垦荒队的人就在地头上干活。
  风像刀子一样,贴著地面刮,捲起昨夜结成的白霜,打在脸上生疼。可那几把铁锹,已经“咣当”一声插进了冻得硬邦邦的地里,震得人虎口发麻。
  “一、二、嘿——哟!”
  號子声在空旷的荒原上炸开,粗糲、短促,带著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铁锹吃进土里,再猛地一掀,一大块冻土就被翻了过来,在晨光里泛著青黑色的光,像被剖开的铁。
  这是轮值的工程兵团在平整过后的土地,敲打细磨。
  一个老班长脱了棉袄,只穿一件单褂,汗珠子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落地就结成了冰碴。
  他抹了一把脸,指著刚翻出来的地,对身边的小伙子说:“看,这地,硬得像咱西北人的骨头!你不跟它较劲,它就养不活人。等开春,这底下就是好土,能长麦子,能长苞谷,能养活一家老小!”
  旁边的小战士喘著粗气,手里的锹把已经被汗浸得滑溜溜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班长,这地要是种上,明年咱们的粮仓,准得冒尖!”
  金红色的光洒在翻开的冻土上,也洒在那些弯著的腰、挥著锹的背影上。风还是那么冷,可那热腾腾的汗、那粗声大气的號子、那“养活一家老小”的念想,把整个荒原都烘得暖烘烘的。
  秦墨白看到如此一幕,便笑道:“好啊,你们一家子老小,我保证到了明年,还是活蹦乱跳的,保证明年要比今年好。”
  那些在地里干活的工程兵们抬头望向他,见到是秦墨白,大家都笑了,纷纷问好,这时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正是李如松跟郭元庆。
  秦墨白笑著对他们说道:“好久不见,听说你们都改装好了2辆推土机、2辆耕种一体机,这是亲自过来验证你们的成果了?”
  郭元庆笑道:“没有,他们的车有人跟车,我们是过来堆肥的,你看那边。”
  抬头望去,更远处只见不远处有人在那边,正在堆肥。
  金灿灿的光斜斜地打在刚化冻的田地上,韩衣正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在手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点点头:“行了,不冰牙了,能干活了。”
  “一、二、起——!”
  十几个汉子排成一溜,肩头並著肩,把一筐筐沤了一冬的厩肥抬到地头。那肥料是牛粪、羊粪混著麦糠、秸秆,在牲口圈里沤得发黑、发酥,一掀开草蓆,一股子热烘烘的土腥气就扑了出来,混著新翻泥土的潮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把粪篓子往这儿倒!”
  韩衣指挥著,自己先抄起一把大铁锹,一锹下去,黑黢黢的肥料就“哗啦”一声散在刚翻鬆的土上。
  韩衣一边干,一边教身边的小伙子:“別光图快,得匀!这粪是庄稼的饭,哪儿厚哪儿薄,它都记著。匀了,秋后的粮才压秤。”
  小伙子学著他的样子,一锹一锹地散,可那铁锹在他手里不听使唤,不是堆成小山,就是漏下一溜。
  旁边的另一名战士看见了,笑著骂:“你个瓜娃子,使点劲!这粪是给地盖被子呢,盖厚了,地才肯长东西!”
  说著,他抄起铁簸箕,三下两下就把那堆歪歪扭扭的粪给匀平了,顺手还拍了拍,拍得那粪和土黏糊糊地合在一块儿。
  地头上的战士们也没閒著,他们提著柳条篮子,把积攒了一冬的草木灰、炕洞土,一撮一撮地撒在粪上。灰是白的,土是褐的,混著黑黢黢的厩肥,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像给大地撒了一层碎金。
  日头越升越高,地里的汉子们脱了棉袄,只穿一件单褂,汗珠子顺著脊梁骨往下滚,砸在刚敷好的粪上,洇出一个个小湿印。
  可没人喊累,他们一边干,一边扯著嗓子唱起了號子,那调子粗獷、悠长,在空旷的田野上盪开,惊得几只麻雀扑稜稜地飞起来,落在远处刚立的电线上,歪著脑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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