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言出法隨(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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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陈默身后、勉强用超凡药剂吊著一口气的那八名敢死队员,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生成,身体就在半空中瞬间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狠狠砸中的番茄,从外到內、从皮到骨,同时碎裂。那些经过义体改造、坚硬无比的骨骼,在这十倍重力的瞬间碾压下,脆弱得就像是被液压机压碎的饼乾。骨茬和碎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腿骨,哪块是肋骨。连惨叫声都被这股无形的重力死死地压回了喉咙里,残破的血肉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像是一滩烂泥般笔直地向著下方的无尽深渊坠落而去。
  没有尸体,没有全尸。只有血,只有碎肉,只有那些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的名字。
  “呃啊——!”
  陈默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被困死在陷阱里的悽厉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著血,带著碎肉,带著五臟六腑被压扁之后残存的那一口气。
  他脚下的军用飞行滑板直接在半空中解体。那些精密的合金构件、那些昂贵的反重力引擎、那些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抢来的零件,全部碎了。像是一个被踩扁的铁皮罐头,碎片四溅,往深渊里掉。
  十倍的重力就像是一座无形的泰山,狠狠地砸在他的脊背上。他能听到自己的脊椎在嘎嘎作响,每一节椎骨都在呻吟,都在求救,都在说“要断了”。他的膝盖在弯曲,他的腰在弯,他的整个人都在被往下压。
  將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极其暴力地砸向了下方一座悬浮的废弃补给平台!
  “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平台都在震。坚硬无比的高分子合金平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的金属板犹如被剥开的洋葱般向上翻卷,露出底下那些纵横交错的承重梁和电线。电线断了,火花四溅,嗤嗤地响。
  陈默呈大字型深深地嵌在坑底,他的四肢不自然地摊开,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浑身的毛细血管在瞬间大量破裂,那些细如髮丝的血管一条条炸开,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把整件衣服都染红了。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刺目的鲜血,从他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涌出来,糊了他满脸,流进他眼睛里,流进他脖子里,流进他嘴里,咸的,腥的,烫的。將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染得犹如厉鬼。
  他的肺在烧,他的心臟在狂跳,他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蜂箱,嗡嗡嗡地响。但他还清醒。他还活著。
  这还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作家】序列对身体的极度强化。若是换作普通的序列4或者序列3,仅仅是这一个词,就足以让他瞬间变成一摊肉泥!甚至不需要这个词完整地说出来,只需要第一个音节落地,他就会像那八个人一样,炸成血雾,碎成烂泥,什么都剩不下。
  “还在挣扎吗?可悲的爬虫。”
  大主教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没有丝毫下坠的跡象。他甚至没有因为释放律令而消耗任何体力,连呼吸都没有乱。他站在虚空里,像站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从容,优雅,高高在上。
  他那满是獠牙的嘴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声,那些獠牙隨著他说话上下翻动,像是一排排正在咀嚼的刀片。手中的白色权杖再次指向了坑底的陈默。那权杖的顶端在发光,很白,很亮,像是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
  “流血。”
  又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律令词汇!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像医生对护士说“手术刀”。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在你的基因上,烙在你的灵魂上,烙在你作为碳基生物最底层的生理逻辑上。
  “噗嗤——!”
  陈默在落地时被金属碎片划出的十几道伤口,原本已经在超凡体质的自愈下开始结痂。那些血痂是黑红色的,硬硬的,紧紧地贴在伤口上,像是一层壳。
  但在大主教吐出这个词的瞬间,那些伤口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利刃极其残忍地重新撕开、扩大!不是从外面撕的,是从里面撕的。那些刚刚癒合的肉芽、那些刚刚长出来的血管、那些刚刚连接上的神经,全部在同一时间断裂。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你的伤口里,抓住两边,然后往反方向猛地一拉。
  滚烫的鲜血根本不受心臟压力的控制,犹如喷泉一般从他体內的每一个创口处疯狂向外喷射。不是流,是喷,像水管破裂,像大坝决堤。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离开身体的声音——“嗤嗤嗤”——像是有人在放气。血溅在坑壁上,溅在他脸上,溅在他手上,到处都是红的。
  甚至连他那些没有受伤的皮肤表面,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从毛孔里挤出来,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像是整个人在出汗,只是出的不是汗,是血。他的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手是红的,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剥夺!”
  大主教的审判並没有停止,第三个词紧隨其后。
  这个词比前两个更短,更重,更冷。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你的脑子里,然后拧了一下。
  陈默那双原本幽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那蓝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乾乾净净,一点不剩。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与漆黑。
  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光,还能感觉到眼皮外面有东西在动。这是另一种黑——是视觉本身被挖走了。像你从来没有过眼睛,像你从生下来就是瞎的。不仅是视觉,他的听觉、嗅觉、甚至对周围空气流动的触觉,都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强行切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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