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献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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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那冷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种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已经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的、不可剥离的本质。他的身体在狂奔中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下一矮,那下蹲的动作快如闪电,上半身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过去的,后背与地面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风衣的下摆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啦”的、布料撕裂的声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那致命的扑击,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从他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压吹动了他的头髮,那风压中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同时左手犹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那探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食人魔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陈默的五根手指就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外骨骼装甲大腿外侧的动力传动轴。那传动轴是一根直径约三厘米的、银白色的、表面有螺旋纹路的金属杆,它连接著装甲的膝关节液压系统和踝关节伺服电机,是整条腿部外骨骼的动力核心。陈默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扣住那根传动轴,指尖的肌肉在巨大的力量下绷紧,指甲嵌入金属表面的螺纹中,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借著对方前扑的惯性,猛地向后一拉!那一拉的力道极大,大到他的手臂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大到他的肩膀关节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大到他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后仰。
  “砰!”
  那名食人魔瞬间失去了平衡,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冲,但大腿被陈默拉住,上半身还在向前,下半身却被向后扯,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的、不解的表情,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沙袋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骨山上,那骨山上的骨头在他的撞击下纷纷碎裂、飞溅,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像是有无数根木棍同时被折断的声音。砸得碎骨四处飞溅,那些碎骨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有几块划破了陈默的脸颊和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的、正在渗血的口子。
  还没等他发出一声惨叫,陈默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挥出,那挥出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冰冷的、像是闪电般的弧线。【痛苦之笔】那锋利无匹的笔尖带著一道冰冷的黑芒,那黑芒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死亡的具象化,杀戮的实体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名食人魔头盔下方的颈部大动脉之中!那刺入的位置精確到了毫米级別,正好是头盔与胸甲之间的缝隙,是这套外骨骼装甲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笔尖刺入的瞬间,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刺入了一块柔软的、温热的、正在跳动的豆腐。
  “噗嗤!!!”
  一股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冲天而起,那血柱的高度超过了一米,在惨绿色的磷火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发黑的光泽。鲜血喷溅在骨山的白色骨头上,形成了一幅幅抽象的、扭曲的、血腥的涂鸦。直接喷了陈默半身!那鲜血的温度极高,溅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带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生命的温度。
  陈默没有丝毫的停顿,那动作的连贯性像是在跳一支编排了无数次的、致命的舞蹈。手腕猛地一拧,那拧转的动作乾脆而果断,像是拧动一扇生锈的门把手。【痛苦之笔】的笔尖在食人魔的颈部內旋转了九十度,刀锋从纵向变成了横向。直接切断了对方的颈椎神经,那切断的动作精准而狠辣,笔尖在椎骨之间的缝隙中划过,將那条灰白色的、手指粗的神经束一分为二。那名食人魔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那血红色的、疯狂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消散,像是一盏被突然拔掉电源的灯泡。瞳孔放大,眼球上翻,嘴巴张开,舌头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那抽搐是神经在失去大脑控制后的、最后的、无意识的、混乱的电信號释放。然后彻底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死尸!
  “我要吃了你!!!”
  另一名食人魔看到同伴被杀,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被那喷溅出来的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那鲜血的气味像是一种催化剂,在他的鼻腔中燃烧,在他的大脑中引爆,將他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彻底炸成了碎片。他嘶吼著挥舞起拳头,那嘶吼声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的咆哮。那外骨骼包裹的重拳带著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移动时產生的音爆。直奔陈默的面门砸来!
  陈默猛地拔出【痛苦之笔】,那拔出的动作快如闪电,笔尖从食人魔的颈部抽出的瞬间,带出一股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短暂的弧线。脚下犹如踩著滑板般向后灵巧地一撤,那撤退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滑冰运动员在冰面上滑行,每一步的跨度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步子太大而失去平衡,也不会因为步子太小而被对方追上。避开那致命的一拳,那拳头从他的鼻尖前方三厘米处呼啸而过,拳风颳得他的脸生疼,拳面上滴落的血液有一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那味道是咸的、腥的、带著一丝铁锈味。同时抬起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腿,那抬腿的动作快而高,膝盖几乎贴到了胸口,小腿向后摺叠,脚掌绷直,脚尖指向天空。带著足以踢断碗口粗钢管的恐怖怪力,那力量来自於他大腿肌肉的瞬间爆发,来自於他腰腹核心的扭矩传递,来自於他全身力量的集中释放。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名食人魔的膝关节反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轰然炸响!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一根粗大的、乾燥的、被折断的木棍。那名食人魔的右腿直接被陈默一脚踹成了极其恐怖的九十度反向弯曲,那弯曲的角度违背了人体关节的正常活动范围,膝盖骨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大腿骨从膝关节处脱出,从小腿的后方刺了出来,森白的骨茬上掛著鲜红的肉丝和白色的肌腱,暴露在空气中,在惨绿色的磷火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尖锐而刺耳,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要刺穿陈默的耳膜,高到骨山上的碎骨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那跪倒的动作笨拙而沉重,像是一台失去了一个支撑腿的、正在倒塌的起重机。
  陈默犹如一尊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那动作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他借势欺身上前,那上前的动作快而稳,一步就跨到了那名食人魔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倒影的细节。左手一把揪住对方的头髮,那头髮的长度大约有五六厘米,油腻而脏乱,沾满了乾涸的血液和灰白色的骨灰。五根手指深深地嵌入髮丝之间,死死地抓住头皮,用力向下一扯,迫使那名食人魔仰起头,那仰头的角度大到了极点,颈部的皮肤被绷得紧紧的,喉结突出,下頜的线条清晰可见。右手那支滴血的【痛苦之笔】毫不犹豫地从他的下頜骨下方狠狠地刺了进去,那刺入的方向是垂直向上的,沿著下頜骨的內缘,穿过舌根,穿过软齶,穿过鼻腔,直指大脑。笔尖直接贯穿了大脑,从头顶冒出了一截沾染著脑浆的锋芒!那脑浆的顏色是灰白色的,质地像是豆腐脑,带著一丝淡淡的、甜腻的气味,在笔尖上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地顺著笔身流淌下来。
  一击毙命!乾脆利落到了极点!
  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两名高级冒险者出身的食人魔,就这样被陈默犹如砍瓜切菜般彻底抹杀!他们的尸体倒在骨山上,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顺著骨头的缝隙向下渗透,將白色的骨山染成一片暗红色的、正在扩大的血泊。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最后一名食人魔,刚刚衝到骨山脚下,就看到了自己那两名实力强悍的队员被陈默秒杀的惨状。他那原本被飢饿逼疯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像是有人在即將乾涸的井底倒了一桶水,水位上升了一点,露出了井壁上那些被淹没的、模糊的、正在腐烂的文字。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於涌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那恐惧不是来自於理智的思考,不是来自於对力量的评估,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更加本能的、更加原始的东西——一个生命在面对一个比它更强大、更残忍、更不可战胜的生命时,那种刻在基因里的、跨越了数百万年进化歷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看著站在骨山之巔、浑身沐浴著鲜血、那双异色瞳中散发著犹如死神般冰冷光芒的陈默,那目光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像是看一堆死肉般的冷漠。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那发软的感觉从膝盖开始,向上蔓延到大腿,向下蔓延到小腿,最后传遍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变成了一滩没有支撑的、软塌塌的、隨时会倒下的烂泥。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被那股恐怖的煞气给彻底震碎了!
  “我是什么怪物?”
  陈默缓缓地拔出【痛苦之笔】,那拔出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从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再有任何威胁的猎物身上回收自己的武器。笔尖从食人魔的头顶抽出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空气进入创口的声音,那是血液从创口涌出的声音。任由那两具尸体滚落骨山,那尸体在骨山的斜坡上翻滚、撞击、滑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骨山的底部堆叠在一起,像两袋被隨意丟弃的垃圾。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满嘴都是同伴鲜血的队长,那俯视的角度大约有十五度,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压倒性的威严。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般悽厉的冷笑,那冷笑不是笑,不是嘲讽,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表情,而是一头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不可战胜的、不可驯服的捕食者,在看著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瑟瑟发抖的、即將成为食物的猎物时,露出的、充满期待的、嗜血的兴奋。
  “我是一个来送你们这群杂碎下地狱的……活阎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整个人犹如一只从天而降的黑色猎鹰,那身体从骨山的顶端一跃而下,风衣在身后展开,像是一双黑色的、巨大的、正在飞翔的翅膀。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那势能来自於骨山的高度,来自於他的体重,来自於他双腿蹬踏时爆发的力量,三者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性的、死亡的力量。手中的【痛苦之笔】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那闪电不是光,不是电,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死亡的具象化,终结的实体化。直逼那名队长的眉心!
  那名队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声中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哀求,有所有人类在面对死亡时可能產生的、所有的、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情感。本能地举起双臂想要格挡,那双臂在身前交叉,护住头部,外骨骼装甲的护臂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厚达三厘米的、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大口径子弹的屏障。但陈默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那恐怖不是来自於他的肌肉,不是来自於他的体重,不是来自於任何物理层面的因素,而是来自於他的意志——那种不计代价、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绝对的、不可阻挡的意志。那支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笔尖瞬间刺穿了他那厚重的护臂装甲,那刺穿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一块黄油,合金装甲在笔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犹如切豆腐般没入了他的颅骨之中!
  “呃……”
  队长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僵硬是全身性的,从脚趾到手指,从脊椎到颅骨,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所有的关节在同一时间锁死,所有的生命活动在同一时间停滯。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那黯淡的过程很快,快到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那血红色的、疯狂的光芒就从他的瞳孔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灰白色。最终轰然倒地,那倒地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座正在倒塌的铁塔,膝盖先著地,然后是腰,然后是胸,最后是头,整个人像一摊被推倒的积木一样,一片一片地散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骨灰!那骨灰在他的身体周围扬起,形成一团灰白色的、正在扩散的、带著死亡气息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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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
  四周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鲜血和死亡浇灌出来的、像是有实体的、像是有重量的、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饿死鬼的哀嚎,没有食人魔的嘶吼,只有陈默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孤独、格外沉重。
  陈默站在三具新鲜的尸体中间,那三具尸体还在微微抽搐,神经在失去大脑控制后的、最后的、无意识的、混乱的电信號释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吸入空气来降温。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释放所有的疲惫。
  连番的超负荷搏杀,加上这第一层飢饿地狱规则的无情摧残,已经让他的体能和精神到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他的肌肉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疲劳——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每一个细胞的、无法用任何意志力压制的、极致的疲劳。他的眼睛在发花,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大脑在长期的、高强度的运转后,开始出现了供血不足、供氧不足的症状。他的思维在变慢,不是因为笨拙,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在长期的、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出现了一种保护性的、自我抑制的反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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