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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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可不像啊。”赵暘嗤笑道:“说范相公结党营私……宋相公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宋庠闻言皱眉道:“小郎君莫要血口喷人。”
  赵暘不以为意地嗤笑道:“不是么?自古以来,诬告他人结党便是为人臣者攻訐政敌的最佳手段之一,歷代君主最是忌惮这个了,屡试不爽。”
  他有意无意地转头瞥了一眼赵禎。
  这小子……
  赵禎狠狠瞪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人难自欺,他当年“放弃”范仲淹,確实未尝没有警惕此事的意思。
  这位小郎君相当聪慧啊……
  殿內一干大臣心有灵犀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个表情微妙。
  赵暘吃不准,但这几位朝中大臣却是清楚地很,这位宋相公曾经可是要以“叛国通敌”的罪名致范仲淹於死罪。
  “看来小郎君执意要为范相公说情了。”
  见无法哄骗赵暘,宋庠也有些不耐烦了,冷淡地丟下一句,转身朝赵禎拜道:“庆历新法,蠹政害民、荼毒甚广,虽时隔三载,然余声至今尚未平息,朝野仍然怨言,若官家召回范相公,臣恐怨声再起、徒生事端,不若等再过些年,待此事彻底平息,再招范相公入京不迟。”
  话音刚落,高若訥亦出列附和,拱手道:“臣附议。”
  “嘿!直接说等范相公入土,再招他的骨灰盒进京多好。”
  赵暘在旁嗤笑道,隨即目光落在高若訥身上,拱手道:“这位……又怎么称呼啊?”
  不等高若訥开口,王守规忙代为介绍道:“这位是枢密副使、右諫议大夫加工部侍郎,高若訥,高直学士。”
  “高若訥?”
  赵暘微微一愣,觉得这人名有点耳熟。
  琢磨半晌后,表情微妙地对高若訥道:“阁下是否是那个……曾被欧阳修写信骂做『足下不復知人间有羞耻事尔』的高司諫啊?”
  “……”高若訥闻言面露惊愕,隨即老脸涨红。
  赵暘一看就明白了,嗤笑道:“这我就明白了。嘖嘖,作为諫官非但不敢直言曲折,还要在友人家中詆毁他人,你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范相公的。行了,靠后站站吧,君子之贼,让我跟宋相公再说两句。”
  “……”
  高若訥又羞又恼,满脸涨红,却又不敢在官家面前发作,咬著牙退后两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看到他羞愤难堪,不止文彦博、庞籍、叶清臣几人,但凡知道內情的人都不厚道地暗暗偷笑,唯独赵禎笑不出来,甚至表情还有点难看。
  原因就在於欧阳修骂高若訥的《与高司諫书》一文,当时高若訥呈给了他,请他做主,他看完后觉得欧阳修骂地太过分,太过於偏袒范仲淹,於是便下旨將欧阳修贬为夷陵令,这……后人都知道了?
  也不知后人会如何看朕。
  赵禎暗暗嘆了口气,抬头看向赵暘,却见赵暘目视著宋庠似笑非笑道:“宋相公所谓的朋党之论,我觉得就不必再论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至於宋相公指责范相公的新政蠹政害民、荼毒甚广,这我就忍不住要跟阁下辩论几句了,昨日我也看过范相公昔日呈於官家的《答手詔条十事》,大致也了解了新政的改革方向,不知其中哪一条蠹政害民、荼毒甚广呢?”
  宋庠抬眼看向赵禎,见赵禎依旧端坐著一言不发,遂转身面朝赵暘,冷淡道:“范希文言及我大宋沉弊,並无不妥,然他喜结空谈之士,互相吹嘘標榜,標奇立异、譁眾取宠,多有人言行不检,如滕宗谅、石介等辈,比比皆是。”
  “滕宗谅?”赵暘想了想,恍然道:“哦,就是那个被诬陷挪用公款……公使钱的滕子京对吧?”
  宋庠似乎感觉有点意外,隨即冷笑道:“岂有诬陷?他若无辜,何必烧毁帐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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