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宴中(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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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来无事敲棋子,闷坐窗前看云飘。
  云中仙女若隱现,浮名换酒不换桃。
  沈遘抿著酒水好奇去看,一看之下险些笑喷出来:“与可兄,你这都是什么呀。”
  钱公辅也好奇去张望,隨即哭笑不得道,摇摇头道:“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柳三变若知与可兄这般借鑑他词句,写出这等歪诗,必然要找你拼命。”
  钱公辅亦凑热闹揶揄道:“与可兄確实要小心,柳三变就在秘书省任著作郎呢。”
  文同不以为意,摊摊手道:“他打死我,我也就这水平。”
  说著,他將那张纸递给离他最近的一名艺妓:“有劳。”
  那名艺妓接过,细看一遍后亦忍俊不禁,憋著笑甚是辛苦地將文同这首诗唱了出来,婉约的声色中夹杂著憋不住的笑声,听得在场眾人与其余四名艺妓皆笑,室內之前拘束且尷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好诗、好诗。”赵暘带头鼓掌,他就喜欢文同这种洒脱不羈的士子。
  “確实是好。”张尧佐亦抚掌附和,既是迎合赵暘,同时他也看出了文同的用意。
  “过奖过奖。”文同顶著沈遘、钱公辅等人的嘘声,毫无羞色地领了赵暘与张尧佐的夸讚。
  有了文同的装傻打諢,其余眾人也来了兴致,你作诗我作词,作罢便让最近的艺妓吟唱。
  他们可拉不下脸学文同写打油诗,写的就是一些比较应时应景的诗词,这令文同直呼无趣。
  足足两巡酒的工夫,坐在四角的四名艺妓也有展示不同的唱腔音色,唯独坐在赵暘身后的那名艺妓干坐著——显然眾学子也有眼力,知道那是张尧佐独为赵暘安排的。
  见此,文同忍不住调侃赵暘道:“景行何以轻怠佳人?”
  赵暘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那名艺妓,后者当即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之色。
  “我不会做诗。”赵暘摇摇头道。
  五名艺妓惊讶地看向赵暘,但在座诸学子倒不觉奇怪,毕竟赵暘岁数摆在这。
  沈遘笑著道:“不会作可以吟啊,唐诗亦可、宋词亦可,选一首请秦大家来唱,总不能怠慢佳人,让她这般干坐著吧?”
  他口中大家,大致可以理解为女士,属於对卖艺歌妓最为尊重的敬称。
  而他之所以称秦大家,只因那名艺妓叫做秦玉奴,估计应该不是本名,应是艺名、艷名、名之类的。
  眾人听了沈遘的话纷纷道好,为赵暘出主意,有人推崇李白、有人推崇杜牧,有人推崇白居易、刘禹锡,甚至是当代的柳永,反正都是与当世名妓关係颇近的诗人。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推荐,赵暘回头看向身后那名秦姓艺妓,忽然脑海中浮现一首歌,转身对沈遘道:“文通兄借纸笔一用。”
  这是要作诗词?
  沈遘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出声,免得误会令赵暘下不了台。
  只见赵暘接过纸笔,在桌上缓缓书写,坐在他身侧的范纯仁原以为赵暘这是要默写前人的诗词,转头一瞧大为意外,轻咦出声。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看范纯仁这反应就猜到赵暘恐怕不是在默写前人的诗词,心中好奇,纷纷坐起,昂头张望。
  稍后,待赵暘落下最后一笔,便將纸递给秦姓艺妓:“字丑了些,请莫见怪,且看看能否唱出来。”
  秦玉奴小心地接过,待看到纸上字跡,脸上微妙之色一闪而逝,隨即努力辨认字跡,轻声念道:“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扇开合,锣鼓响又默,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是的,赤伶,不知为何,此时浮现於赵暘脑海的,並非李白、杜牧等著名诗人的诗篇,而是后世的一首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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