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义释(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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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旁,杜衍也强拉著包拯的衣袖走近,以目光示意包拯道:“希仁,你对小赵司諫诸般冒犯,然小赵司諫却以德报怨,你一言不发,实在没有道理。”
  不得不说,在杜衍看来,赵暘今日的表现可谓是胸襟豁达,否则但凡赵暘方才点个头,包拯就得被踢京师,贬到地方州路出任知州。
  这一点,事实上包拯自己也明白,可要让他拉下脸来向赵暘道谢,同时向赵暘针对之前的冒犯表达歉意,他也实在拉不下这个脸,毕竟他的岁数可是赵暘祖父辈的,哪好意思当著眾人的面向一个小辈致歉?
  看著包拯犹豫迟疑的模样,赵暘抬手打断,目视著包拯看似平静道:“不必了。————此次包知諫当眾辱我,我心中其实万分恼火,只不过念在包知諫素来洁身自好、刚正清廉,一心为公,姑且勉为其难说几句好话。但————仅此一次,下回若包知諫再有类似举措,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说这话並无虚假:此次他为包拯说话,可以说是消耗了他对“青史”中那位包公的好感,若包拯日后还不依不饶要针对,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从旁,范仲淹见赵暘说这话时神色严肃,忙拱手道:“小赵郎君且放心,范某会尽力规劝,绝无下回。”
  见此,赵暘拱手还了礼,在看了一眼包拯后,转身走出大殿。
  “你啊,还不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杜衍伸手指指包拯,隱隱有责怪之意。
  包拯也不还嘴,只是神色复杂地目视著赵暘离去的背影。
  他確实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他屡屡针对赵暘,然而这位少年郎却在关键时候替他说话,甚至於,事后也没有丝毫嘲笑讥讽,仅稍做警告便抽身离去。
  如范相公所言,此子品性不坏,我確实不该以恶童唤之,更遑论当眾辱他————
  包拯心中亦有些后悔。
  但后悔归后悔,若让他主动找赵暘致歉,他依旧拉不下这个脸。
  而此时,赵暘已迈步走出大庆殿。
  “老弟。”
  “赵司諫。”
  在殿外等候多时的张尧佐与刘元瑜忙迎了上来,前者难以理解地低声问道:“这等绝佳机会,老弟何必为那包拯说话?老弟可知,方才只要老弟点个头,官家就会將那包拯贬离京师。”
  “是啊。”刘元瑜亦一脸不解。
  赵暘淡淡一笑,问张尧佐道:“昔日包拯不止以你的外戚身份上奏攻訐,还多次以品德为由弹劾你,老哥可恨?”
  “岂能不恨?”张尧佐恨地咬牙切齿:“无论我任何职,我皆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可恨包拯却因我乃外戚屡次针对————”
  赵暘轻哼道:“就因为包拯常以他人出身、品德上奏弹劾,故我看不惯他,又岂肯如你等所愿,以品德为由,令其贬官?”
  刘元瑜恍然大悟,拱手恭维道:“小赵郎君果乃仁义之士。”
  从旁,张尧佐也对赵暘的话极为信服,但仍一脸遗憾与不甘地道:“话虽如此,叫包拯如此轻易逃过一劫,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急什么?”赵暘笑著宽慰道:“我只是说我瞧不惯以品德为由攻歼他人,但若是摆列政绩————我不是把那包拯调去群牧司了么?他若做不出成绩来,介时再以实例弹劾,那才叫名正言顺。————到时候包拯也无话可说。”
  刘元瑜眼睛一亮,拱手赞道:“小赵郎君高见。”
  从旁,张尧佐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双目放光地点了点头。
  別忘了,他如今还兼著群牧副使的差遣呢,包拯调任到他辖下任职?嘿!他有的是机会教训包拯。
  见二人怨气全消,赵暘微微一笑。
  以包拯的能力,若无阻碍,怎么可能干不出成绩来呢?
  至於那阻碍————他赵暘怎么可能容忍有人阻碍他整顿群牧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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