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黄河水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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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来的赵暘微微点头,轻笑道:“看来唐卿兄心中已有定策,坦言无妨。”
  “不敢不敢。”燕度谦逊地拱拱手,隨即正色道:“依我之见,要令黄河改道,说易不易,说难亦不难————”
  “————”赵暘强忍著古怪的情绪看了眼燕度。
  毕竟他可是知道,別说宋朝之后花了几十年,连带著之后的金朝、元年,黄河那也是年復一年的泛滥,难道这两朝就缺能臣?
  甚至是到一千年后,又有谁能说黄河得到了彻底的治理?
  当然,鑑於这些都不是燕度的眼界所能洞察的,因此赵暘也不会笑话他,静静听著燕度说出下文。
  “————下官的意思是,何不开凿一条河,引入黄河水,使其重归横陇故道。”
  唔,六塔河那套。
  赵暘听了微微点头。
  宋国“三易回河”的实验证明,想用一条新河道引黄河水返回横陇河道是不可行的—其实严格来说也並非不可行,只要开凿的“六塔河”足够宽阔,足够容纳黄河水,其实也並非不能办到。
  因此说到底,这还是时间、人力与花费的问题,若朝廷能不吝钱財、不吝人力,用个十来年开凿一条河道宽、堤防稳固的六塔河,又怎么可能会有决堤发生?
  问题在於这投入的人力物力,多半也是天文数字,恐怕不是朝廷所能负担得起的。
  因此在赵暘看来,歷史上宋国所主持的“六塔河分流”,就是一个不错的折中办法,施工短,投入的人力物力较少,而见效快,无需多久宋国就能再次拥有一条称做“东流”的黄河天堑作为屏障,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条“东流”的水位及流速仅原本黄河的一半,可能难以称作天堑。
  至於之后,那就是治理黄河始终绕不开的最根本问题了一淤泥与河沙,这才是导致黄河几度改道,且河床连年提升、直至河水漫过堤岸而决口的罪魁祸首。
  这事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借燕度一句话,想要治理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黄河挖掘淤泥河沙,同样也是个深不见底的財政窟窿。
  不过即便是个財政窟窿,亦不能视而不见,毕竟一旦黄河决堤泛滥,那便是动輒波及数十万人乃至数百万人的巨大灾难。
  所幸,他如今还有至少四五年时间来处理这事一毕竟据歷史记载,嘉佑元年(1056年)时,宰相文彦博主张修凿六塔河,除了想要引黄河返回横陇故道,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分担“北流压力”。
  何谓“北流压力”,说白了就是庆历八年(1048年)黄河决堤后道易形成的“北流”新道,在经过数年的淤泥、河沙的沉积后,也隱隱出现了水位漫盖,或將失控的现象。
  所以也难怪当时的六塔河修得仓促,实在是工期紧迫,就连之后强行引北流黄河水入六塔河,也变得並非不能理解,毕竟若不强行引导,那崩的可能就是“北流”了。
  在“必然决堤”与“可能决堤”之间,朝廷冒险选择了后者,至於结果,那只能说运气不佳,仓促完工的六塔河,总归是没有达到容纳北流黄河水的標准。
  而现如今他赵暘提前几年来办这事,提前开挖六塔河,那自然不存在仓促施工的问题。
  问题是人 ————
  赵暘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燕度,心下微微点头:论治水,朝中怕是无人比这位燕御史更合適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试著令燕度改变想法,莫要低估黄河的威力,毕竟史料记载,宋国“三易回河”的几次失败,说到底就是低估了黄河的水流量,就看燕度方才若无其事说出引黄河水重返横陇故道就不难看出,这位同样也低估了黄河。
  於是他问燕度道:“若我向朝廷奏请,由唐卿兄来主持开凿河道,引北流黄河水入故道,唐卿兄会如何做?”
  燕度一愣,脸上倒也没有那种受到重用后的欢喜,相反一脸严肃道:“自当鞠躬尽瘁、竭尽全力。”
  然而赵暘却不满意,摇摇头道:“我要听具体的章程,第一步唐卿兄会做什么?”
  燕度对赵暘务实的態度毫无不满,反而愈发严肃地讲述起他的章程:“第一步自然是择址挖河————”
  赵暘笑著打断道:“那我就要问了,唐卿兄这开挖的新河,预估宽几许?深几许?”
  “这————”燕度闻言为之语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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