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出了这口恶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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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勤队员立刻散开,手电光束在晨雾里晃出一道道惨白的口子,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逐渐消失在巷口。
  方鹤鸣站在车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suv的车门。
  光阳市青云马场的事闹得太大,王宏远死得不明不白,总署从上到下挨了重批,韩启明被记大过,暂时卸了一线指挥的职务。
  总署內部几派势力斗得厉害,有人想缩回去保位置,有人想抢战功往上爬。
  他主动请缨来晨曦市,就是要拿这个刚觉醒的超凡者当投名状,把韩启明挤下去,拿到一线的话语权。
  他翻遍了总署所有超凡者的档案,陈国华、韩驍、李锐,哪一个不是在绝境里爆种,完事直接油尽灯枯?
  眼前这个沈轻侯,刚杀了八个人,精神力透支到极致,身上还有枪伤,能翻出什么浪?
  他带的特勤队全是专门针对超凡者训练的,装备全是音波屏蔽、次声波压制的特製款,抓个半残的大学生,易如反掌。
  顺带,还能还顾家一个人情。
  顾铭远的父亲顾云章,十年前是省文化厅的厅长,他那时候还是个小小的技术处长,是顾云章一手把他提起来的,把他拉进了那个盘根错节的圈子。
  昨天凌晨顾铭远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鹤鸣,我就这一个儿子,死得太惨了。你一定要把沈轻侯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他当时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风颳过巷口,卷著血腥味扑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迈步跟上搜捕的队伍。
  ——————
  沈轻侯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洗衣皂的清香味,混著一点熬粥的米香。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一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灯座,像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
  身下的硬板床硌得骨头疼,铺的床单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
  左肩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绷带缠得整整齐齐,凉丝丝的药膏渗进来,疼痛感消了大半。
  额头上也贴著纱布,磕碰的钝痛还在,却不再晕得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伸手往床边摸,指尖触到古琴的木质琴身,断弦的钢丝硌得指腹一疼,他悬著的心臟瞬间落回肚子里。
  厨房传来锅盖被蒸汽顶得噠噠响的声音,节奏很稳。
  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著他站在灶台边,肩胛骨撑起洗得发白的衬衫,像两座单薄的小山。
  沈轻侯的手指扣住断弦,身体瞬间绷紧,肌肉的拉扯扯得左肩的伤口一阵剧痛,他咬著牙没出声。
  男人转过身,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粥走过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颧骨很高,脖子上一道旧伤疤从喉咙延伸到锁骨,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他把粥放在床边的木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几乎听不清:“醒了?喝点。”
  沈轻侯没动,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脸,手指扣在断弦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钢丝弦勒破刚结痂的伤口,血渗出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男人退后两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摊开双手,掌心朝上,示意没有武器。
  “你倒在我门口,额头磕在门框上,流了不少血。我把你拖进来的。”
  沈轻侯撑著床板想坐起来,手臂软得像麵条,撑到一半又重重跌回去,震得伤口一阵抽痛。
  他咬著牙再撑一次,后背抵著冰冷的墙,终於坐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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