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名为隱私的武器,染血的手术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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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起事件,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迅速在网际网路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起初,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谴责那名隱瞒病情的患者,同情无辜的医护人员。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风向开始诡异地转变。
  一篇署名为“知名人权律师何伟昌”的文章,被各大平台疯狂推送。
  文章標题极具煽动性:《手术刀下的隱私权:谁有权强迫一个病人撕开自己的伤疤?》
  何伟昌在文章中,完全避开了医护人员被感染的风险,而是將矛头直指医院和整个医疗体系。
  “一个人的病史,是其最底层的隱私。当一个病人躺在手术台上时,他已经將生命託付给了医生。如果此时,我们的医疗体系还要用一种审判的姿態,去逼迫他公开那些可能让他遭受歧视的隱私,这本身就是一种制度性的暴力!”
  “我们谴责的,不应该是那个在病痛与歧视双重压力下选择沉默的弱者。我们应该反思的,是我们的社会,为何没有给这些特殊病人提供一个可以让他们安心託付生命的环境!”
  这篇文章,字字句句都站在“人权”和“隱私”的道德高地上,瞬间击中了一大批网民內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紧接著,无数水军帐號下场,开始带起节奏。
  “何律师说得对!凭什么要病人承担所有责任?医院的防护措施呢?难道医生不知道手术有风险吗?”
  “这就是对爱滋病人的歧视!如果他说了,医院还会给他做手术吗?”
  “支持病人维权!隱私权大於天!”
  一场原本清晰的职业道德与公共安全事件,被硬生生地扭曲成了一场关於“隱私权”与“社会歧视”的政治化博弈。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民被捲入其中,医患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关係,被这把別有用心的舆论之火,烧得摇摇欲坠。
  ……
  汉东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室內的冷气运转著,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祁同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面前的加密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正是何伟昌那篇在网络上被疯狂转发的文章——《手术刀下的隱私权:谁有权强迫一个病人撕开自己的伤疤?》。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站在办公桌前的省公安厅厅长罗振,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他那张国字脸上绷得紧紧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省长,第一人民医院的小李医生现在还在隔离病房里待著。阻断药的副作用极大,小伙子上吐下泻,他那个下个月就要过门的未婚妻,在病房外哭得几度昏厥。这帮拿笔桿子的文人,却在网上大谈什么隱私权!这简直是往一线医护人员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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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线干警特有的直白与愤怒:“要是按他这个逻辑,以后警察抓捕疑似患有烈性传染病的歹徒,是不是还得先鞠个躬,请示一下能不能侵犯他的隱私?”
  祁同伟放下茶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罗振稍安勿躁。
  “罗厅长,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何伟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並且能在一小时內把舆论炒到这个热度,绝不是为了蹭一个医疗纠纷的热点。”祁同伟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赵晓阳,“晓阳,这篇文章,只是个投名状吧?”
  赵晓阳穿著那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神色依旧是那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他点了点头,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递给祁同伟。
  “舅舅说得没错。舆论场上的口水战,只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烟雾弹。”赵晓阳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点了点,“他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祁同伟翻开文件,目光只在第一页扫了两眼,指关节便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
  这是一份提交给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建议草案复印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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