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那个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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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先喝杯水换个口,一会热水来了再替公子斟茶。”武顺便自己提起那把刚换上的小铜壶,倾身,替长孙冲斟水。
  俯身的时候,左手扶著壶身,右手执壶,袖口本是收著的,这一倾,往下滑了半寸。
  腕子露了出来。
  左腕內侧,一圈红。
  不是擦的,不是勒的,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那种红,淡淡的一圈,绕著腕子,像谁拿一根红线,在那儿系过。
  水声断了。
  长孙冲听见自己心口擂了一下,擂得整个人都跟著晃。
  有些声音,不知从哪儿涌上来,挤在他耳朵里。
  有一座山谷。谷里点著火,有女子在唱歌,唱的是他听不懂的话。
  有人替他系过一根红绳,系在腕上,勒出一道印。有人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念他的名字,念得不熟,念了三遍。
  有一支簪子,每走一步,响一声。叮。叮。叮。
  这些是梦里的。他在西域沙暴里昏过三日,醒来就忘了大半,只剩些碎的,平日压在心底,不敢去翻。
  梦里还有一碗酒,甜的,带一点苦,喝完,人就往下沉,沉之前,有人替他擦脸,说,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这会儿,那一圈红,把这些碎的,全勾了上来。
  铜壶还在武顺手里。
  水斟满了,溢出来一点,在桌上积了个小小的水洼,她没察觉,长孙冲也没提。
  一个低头收著壶,一个盯著那一圈红,谁都没动。
  院里的锯子,吱呀,吱呀。
  他抬眼,看著那一圈红,看了很久。
  他不能问。
  问的话一出口,他就成了个登门来探人私事的怪客,武顺转身就能把他撵出去。
  把话在舌头上滚了三回,挑了一句最平常的出来。
  “武姑娘,你这手腕是伤著了吗?”
  武顺斟完最后一点水,把铜壶搁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子,笑了一下。
  “不是,娘说出生时候就有……”
  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回去,神色寻常得很。
  “一落地就带著这一圈,红的,看著唬人其实不疼不痒。”
  “小时候娘还拿这个打趣,说是上辈子被人拿红线在这儿系过,这辈子来还的。”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笑收了。
  “这些没影的话,我不信,一块胎记罢了,戴鐲子还嫌它碍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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