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2)——妻·遇(6 / 9)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是我来长安之后,头一回,真心地笑。
  “那就试试。”
  房玄龄也笑了。
  “试试。”
  那一年,我跟房玄龄,跟了秦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房谋杜断这四个字,往后会跟著我们俩一辈子。
  我也还不知道,跟著秦王这条路,会走到玄武门那一夜,会走到那么多的血里去。
  我只知道,我心里那堆灰底下,那一点红,活过来了。
  跟了秦王,头一件事,是打仗。
  天下还没定。西边有薛举、薛仁杲父子,北边有刘武周,东边有王世充、竇建德。
  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得打下来,天下才能真的归唐。
  秦王领兵,我跟著,做参谋的事。
  打仗这件事,我先前没做过。我是读书人,懂律令,懂《五经》,可排兵布阵、攻守进退,我先前只在书上读过。
  可我很快就明白了,打仗,跟治国,跟断案,是一个道理。
  都是在很多条路里头,挑一条,定下来。
  军帐里议事的时候,將领们各有各的主意。这个说该攻,那个说该守,这个说粮道要紧,那个说士气要紧。
  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秦王坐在上头听著,有时候他自己心里有了主意,有时候,他也拿不定。
  每到这种时候,他会看房玄龄。
  房玄龄就把各种法子一条一条理出来:若是这样会如何,若是那样又会如何,前因后果,利弊得失,他说得清清楚楚。
  可说到最后,该挑哪一条,房玄龄不说。
  他说不出来。
  他这个人,把每条路都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每条路的好处坏处他都掂量得明明白白。正因为掂量得太明白,他反倒拿不定了。
  这种时候,秦王会看我。
  我那时候不像房玄龄,能把十条路都说出花来。我听著他们吵,听著房玄龄分析,心里只过一遍,就过一遍,过完,心里就有了一个数。
  秦王看我,我就说。
  “这一条。”
  我不说为什么,不说前因后果。我就说,这一条,定了。
  秦王听了,往往就这么定了。
  打薛仁杲那一回,將领们吵著要追。房玄龄说,追有追的好处,不追有不追的道理。我说,追。秦王就追了。一追,把薛仁杲追降了。
  打王世充、竇建德那一回,是最险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