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挖墙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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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屯子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火。
  孙巧嘴家,吃罢晚饭,收拾完碗筷,孙巧嘴一边纳鞋底,一边忍不住跟坐在炕沿吧嗒旱菸的男人吴钢嘀咕。
  “哎,当家的,你说……这会开是开了,章程也定了,工分说是要重新评……可谁知道能评成啥样?能多给咱加多少?”她撇撇嘴。
  “要我说,许树那小子……人是能耐,咱屯变化是不小,可他一个人就拿走磨坊和副业队收益的三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咱这么多人忙活,他其实也没干什么重活累活……”
  吴钢是个闷葫芦,平时话少,就知道埋头干活,但是道理还是明白的。
  他闻言,抬起眼皮瞥了媳妇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你这婆娘,瞎嘀咕啥呢?头髮长见识短!”
  他磕了磕菸灰,声音沉了几分:“没有树小子,咱屯现在还是穷得叮噹响!磨坊咋开的?副业队咋组织的?销路咋找的?
  这哪样不是人家树小子折腾出来的?没有他,你和我现在还在土里刨食呢,能一个月稳稳噹噹拿那些钱?”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那三成,是该人家拿的!那是人家的本事!换你,你能弄来?別说三成,一成你都弄不来!咱能跟著喝口汤就知足吧!別不知好歹!”
  孙巧嘴被丈夫呛了几句,脸上有些掛不住,嘟囔道:“我……我这不是就跟你隨口一说嘛……又没往外说……瞧你急赤白脸的……”
  “隨口一说也不行!”吴钢语气加重,“以后少嚼这些舌根子!让人听见,像啥话?咱得念人家的好!要不是树小子,咱家这新房能起来?往后老老实实干活,该你得的一分少不了,不该咱想的,別瞎想!”
  孙巧嘴见丈夫真有点生气了,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只是手下纳鞋底的劲儿使大了些,针脚都密了不少。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丈夫说得在理,就是那点小算计和比较心,忍不住冒头。
  被这么一说,那点小心思也就慢慢压下去了。
  ……
  离司岗屯二十里地的马家集村。
  村部那间比司岗屯更显破旧的办公室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著几张眉头紧锁,面色阴沉的脸。
  屋里烟雾繚绕,劣质菸草的呛人味道混合著汗味,瀰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眾人围坐在一张裂了缝的旧木桌旁。
  这些人都是附近几个同样以豆製品加工为主要副业村子的支书和队长。
  马家集的马支书、靠山屯的王队长、小河沿村的李会计……
  他们面前的粗瓷碗里,茶水早已凉透,却没人有心思喝一口。
  砰!
  马家集的马支书是个暴脾气,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此刻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哐当作响,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憋屈。
  “他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司岗屯!又是司岗屯!现在十里八乡,提起豆腐乾豆腐,就认他们司岗屯的牌子!
  咱们的货,以前还能在周边集市上卖卖,现在倒好,贩子来了直接摇头,说品相、口感差一截,价钱压得死低!
  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点老本行都得让他们挤黄摊子了!”
  靠山屯的王队长年纪稍轻,但脸色同样难看,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屁股,吐出一股浓烟,声音沙哑:“谁说不是呢!以前大家半斤八两,都是石磨磨,土法点卤,卖个辛苦钱。
  他司岗屯倒好,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蹦出个许树!又是电机又是新工艺,听说还搭上了县里食品厂和饭店的线!
  这还咋比?咱们这老牛破车,能跑得过人家的四轮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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