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人是妖又如何?(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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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水,村子里早已陷入沉寂,只有偶尔的犬吠和夜风拂过树林的沙沙声。
  那青年名叫阿牛,今年十九,是村里手脚最麻利的猎户。
  他身形瘦削,眉眼却生得极清秀,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此刻他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灰布短褂,腰间別著一把短刀,脚步匆匆,带著三分焦急七分甜蜜,往村子东边而去。
  “三更了……白玲怎还没来?”
  阿牛心里嘀咕。
  记忆中,他和“白玲”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说,去年中秋她亲手给他缝的那件冬衣,他至今还捨不得穿,压在箱底,每逢想她了就拿出来闻一闻那淡淡的梔子花香。
  今夜本是约好的日子。
  前几日见面,“白玲”可是和他约好,今晚老地方见面,互诉衷肠。
  阿牛等得心痒难耐,亥时刚过就溜出了家门。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老槐树下只有风声,哪里有半个人影?
  此时,云层中,真正的白玲侍奉在云昭身侧。
  看著那神色焦急的凡人,嘆道:“倒是有些可怜,不过是段虚无縹緲的记忆,却被他信以为真了。”
  云昭轻笑:“这个村子正好在唐僧师徒的必经路上,我借他们给唐僧设上一劫。”
  “虽然只是棋子,但经此一事,我也会补偿他们。”
  白玲听了,只是略微点头,在她心中,云昭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要靠后,方才也不过是稍有感慨。
  “主上这招可真绝,那唐僧被称作圣僧,却纵容徒弟行凶。”
  “荒山野岭的人死了就死了,可偏偏被人发现,再和他们当面对质,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圣僧,是要揣著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敢做敢认。”白玲捂嘴轻笑。
  云昭:“有道是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借著这事,我倒是想看看,这唐僧究竟是假佛子,还是真圣僧!”
  ……
  阿牛等得心焦,又怕白玲家里出了什么事,便壮著胆子往她家走去。
  远远的,一股焦臭味扑鼻而来。
  阿牛心头猛地一沉。
  借著月光,他看见了——那三间茅屋早已塌了大半,焦黑的樑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屋顶的茅草烧得只剩灰烬,空气里还残留著浓重的烟火气。
  “阿玲?!白大叔?!”
  他踉蹌著衝过去,脚底被尚还滚烫的炭渣烫到也不觉得疼,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推开残破的门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他摸索著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借月光一看——
  一张焦黑的人脸,依稀能辨认出是白老汉平日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只是此刻嘴巴张得极大,像是死前还在喊著什么。
  阿牛“啊”地一声惨叫,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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