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给我找个头牌来(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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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楼之所以叫樊楼,是因为这楼真的太高了。
  站在楼底下往上看,三层的主楼灯火通明,飞檐上掛著的红灯笼连成了一片火海,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楼里面传出来的丝竹声、欢笑声、划拳声,混杂著酒香和脂粉气,像是一锅煮沸了的迷魂汤,还没进门,人就先醉了三分。
  赵野站在大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刚买的、艷俗得有些扎眼的绸缎袍子,又摸了摸怀里那张五十贯的兑票。
  他“唰”的一声甩开摺扇,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脚跨进了这销金窟的大门。
  大厅里宽敞得像个广场,几十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跑堂的伙计手里托著盘子,像穿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一个眼尖的跑堂见有客到,立马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哟,这位官人,看著面生,头回来咱们樊楼吧?”
  那跑堂的上下打量了赵野一眼,见他衣著光鲜,虽然款式俗了点,但料子是实打实的好货,当即腰弯得更低了些。
  “官人是一个人?还是约了朋友?”
  “打尖还是住店?咱们这儿后院有上好的清净客房,前楼有雅座包厢。”
  赵野没搭理他。
  他把摺扇在胸前呼呼地扇了两下,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著那个跑堂的。
  那种暴发户的劲头,拿捏得死死的。
  他没回答住店还是吃饭,而是突然停下脚步,扯著嗓子,问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的话。
  “哎,伙计。”
  “你们这儿,有没有姑娘?”
  “什么价位?”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喧闹的大厅,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正在划拳的停了手,正在喝酒的端著杯子僵在半空,正在在那儿低声吟诗作对的文人雅士,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张大嘴巴转过头来。
  几十双眼睛,唰的一下,全钉在了赵野身上。
  这是谁?
  哪来的土包子?
  樊楼是什么地方?这是东京汴梁第一酒楼,是文人墨客挥毫泼墨、达官贵人宴请宾朋的高雅之地。
  虽说这里確实跟各大青楼都有合作,但这事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谁来这儿找姑娘不是进了包厢,酒过三巡,才含蓄地让跑堂的去请?
  哪有像这样,一进大厅,当著几百號人的面,张嘴就是“有没有姑娘”、“什么价位”的?
  这就好比在金鑾殿上问皇帝“你家茅房在哪”一样,简直是有辱斯文,粗俗到了极点。
  那跑堂的也被问懵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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