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怒喷陆衡舟(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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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平日里还算热闹的街道已没了多少人烟,也只有几间商铺还在热闹的售卖。
  为首的青年一身玄色衣袍早已被污血与尘土浸透,原本利落的长髮凌乱地贴在颈侧,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珠,顺著下頜线滑落,只是在滴在怀中少女苍白如雪的脸颊上前,便以极快的速度擦掉。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却又稳得惊人,双臂紧紧环抱著怀中的人,仿佛那是世间唯一不容有失的珍宝。
  紧隨其后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行人满身狼狈,满身伤痕,周身縈绕著几乎凝固的死寂与戾气,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亡魂。
  澄辉平的百姓但凡往这里一瞥便已经看得心惊肉跳。
  “那……那是谁?”
  “他怀里抱著的是谁?看著好像是……虚狩??”
  “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他们去了哪里?难道是空洞那边出大事了?”
  “嘘!別乱说!”
  细碎的议论声在紧闭的门窗后悄然流转,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恐慌与猜疑。
  叶释渊对周遭一切目光、一切声响都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少女微弱得近乎透明的呼吸。
  叶瞬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再也没有往日里灵动俏皮的模样。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分血色,原本乌黑亮丽的长髮散乱地铺散在臂弯里,沾著尘土与血污,几缕髮丝黏在苍白的额角,看上去脆弱得一触即碎。
  她的呼吸轻得可怕,若不是偶尔胸口极轻微地起伏一下,几乎与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无异。
  叶释渊垂眸,视线落在妹妹毫无血色的唇瓣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身后的人。
  可现在,她却奄奄一息,躺在他怀里,连睁开眼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滔天的戾气与悔恨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衝破他最后的理智。
  他死死咬紧牙关,下頜线绷得笔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將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压下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云岿山脚下的隨便观走去。那是云岿山在山下设立的据点,平日里有执事驻守,负责接应下山执行任务的弟子。
  儘管对里面的一部分人深恶痛绝,但为了妹妹的安全,也只好送到还算熟悉的这里。
  越靠近隨便观,周遭的气息越是肃穆。
  终於,一行人踏上了隨便观前的青石板路。
  观门大开,守在观內的陆衡舟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见到眾人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陆衡舟是云岿山资歷最老的执事之一,头髮已染上几分霜白,面容严肃,周身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平日里负责调度弟子、镇守山下据点,在山门之中颇有威望,即便是如今在之前被仪玄贬过,变成了个“外编弟子”,他依旧自认保有几分不容侵犯的尊严。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眼前一行人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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