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流金岁月尾声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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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安安知道,她是真心为他好。
  二十岁那年他喝多了,回来抱著锁锁哭,说妈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姐太厉害了,我追不上。
  锁锁抱著他,拍他的背,“你不用追上她,你做你自己就行”。
  后来他想通了。他跟锁锁说,我跟姐不是一路人,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
  锁锁听了,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2057年,秋天。
  蒋鹏飞八十五了。走路要拄拐杖,耳朵也背了,但脑子还清楚。
  每天早上还看书,只是看不了太久,半小时就得歇一会儿。
  书架上的书落了一层灰,锁锁想帮他擦,他不让,“別动,我自己来”,但他自己也没擦,就那么放著。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花园里待著。
  天气好的时候,后来的刘管家把藤椅搬到草坪上,他坐在那儿晒太阳,有时候闭著眼睛,有时候翻翻书。
  安安周末回来陪他,坐在旁边说公司的事。
  他听著,偶尔问一句。
  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安安有时候答不上来,“爸您脑子怎么还这么好使”,他就笑,“我还没老糊涂”。
  锁锁天天在。她感觉蒋鹏飞年纪大了,没有几年了,所以提前退休好几年了,每天就是陪著他。早上扶他起床,穿衣服,餵药。
  下午推著轮椅带他在花园里转一圈。晚上给他念书,他眼睛不行了,看不了太久。她念得磕磕巴巴,有时候念错了,他就纠正她。她说“你耳朵倒好使”,他笑,不说话。
  有一回她念到一半发现他睡著了。
  她停下来,把书放下,看著他。他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很轻很慢。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手背上的斑密密麻麻的。
  她看著,忽然心里酸了一下——不是难过,是那种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真的快来了还是捨不得的酸。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他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他们的结婚证,是几年前办的。
  安安大学毕业那年,吃饭的时候忽然说“爸你跟妈领个证唄”。
  桌上安静了一瞬。蒋鹏飞看了锁锁一眼,锁锁低著头扒饭。南孙夹了块鱼,慢慢嚼著,没说话。
  安安又说“都这么多年了,领个证怎么了”。
  南孙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凶,但安安没躲。“姐,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南孙沉默了很久。“隨你们。”就三个字。但锁锁知道,这三个字从南孙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重。
  后来他们去领了证。
  没办仪式,没请客,就是两个人去了趟民政局。
  回来的路上,锁锁坐在车里,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红本子,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蒋鹏飞问她笑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等了这么多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也老了,皮肤鬆了,骨节粗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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