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治秦九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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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炸开,木屑纷飞。
  两列玄甲禁卫破门而入,长戟寒光森森,將林天等人团团锁死。
  血袍翻卷,白亦非踏步进门。本是一脸漠然,可目光撞上林天那刻,脸色瞬息数变,惊、疑、惧、慌,全写在了脸上。
  许久不见,气色倒养得润泽。这阵仗……似曾相识啊。哦?莫非想学姬无夜那一套?林天唇角微扬。
  白亦非瞳孔一缩,额头沁出细汗,忙躬身:“先生恕罪!末將不知先生在此!”
  旋即厉喝左右:“退下!全都退下!”
  不必了。林天声线一冷。
  话落剎那——域启!
  死亡之意如墨泼洒,顷刻吞尽整座庭院。空气骤然凝滯,寒意刺骨,仿若一脚踩进九幽寒潭。
  剑意无声而至,如双刃游走於筋脉之间。凡持兵对准林天者,呼吸一滯,尽数僵毙。
  林天收势,庭院重归死寂。
  扑通、扑通、扑通……
  数十具躯体接连栽倒,如同秋风扫落叶。
  人人面如纸灰,脊背发凉——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抹去活物的痕跡。
  尤其卫庄、盖聂、白亦非三人,皆是先天圆满、意境初成、离传说之境仅隔一层薄纱的顶尖高手。他们比谁都清楚:林天这一手,早已跃出常理之外。
  確实如此。纵是传说第四境的大能,也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收放自心。这是神话境门槛前才有的“神”之威能,是“神意”与“武意”彻底交融后的產物——林天,已一脚踏进那道门。
  见林天连眼皮都不眨便屠尽亲兵,白亦非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这哪里是留情面,分明是当眾揭他皮、削他威、断他路。
  林天唇角微扬,眸光一敛,似笑非笑地盯住白亦非:“哦?侯爷对我料理了他们,心里有疙瘩?有便直说,我听著。”
  白亦非脸上那点笑意绷得发紧,几乎要裂开:“先生言重了。他们持戟逼向先生,纯属自取灭亡。今日新郑城內乱党横行,大王严令彻查,白亦非不敢耽搁,先行告退——改日定赴紫兰轩,负荆请罪。”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欲走。他不敢再留,怕多站一息,怒火就压不住;更怕林天抬手之间,自己便成一具冷尸。
  “慢著。”林天嗓音不高,却像铁闸落下,截断去路。
  “先生还有何指教?”白亦非脊背一僵,脚底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別演了。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秦王嬴政。”
  林天侧身一指,嬴政立於灯影之下,袍角微动。他目光如刃,直刺白亦非:“说吧,夜幕怎么跟罗网搭上的线?!”
  若说夜幕归罗网所辖,林天寧可信猪能上树。
  秦国那张蛛网若真有通天本事,能把韩军统帅收作爪牙,七国早该姓嬴了。
  白亦非垂眸不语,可当林天视线一沉,寒意如霜覆面——他喉结一滚,终是开口:“夜幕与罗网,是各取所需的盟约。蓑衣客本就是罗网的暗桩。我们借他们耳目,遍听天下密报;他们入韩行事,夜幕须全力掩护、不留痕跡。”
  “原来如此。”林天低语,恍然。
  难怪七国朝堂的私语、李斯密会郑国这等细碎之事,蓑衣客都能掐准时辰递到案前。
  “去吧。”林天抬手一挥,动作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夜幕即日起,封门谢客。”白亦非答得斩钉截铁。他太清楚,若稍有迟疑,这扇门,怕是他这辈子最后看见的门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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