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不可能,绝对无可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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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家,书房。
  窗外秋意阑珊,几片枯叶打著旋落了下来。
  曹修远临窗而坐,一袭青衫比往日更显清癯,两鬢如染寒霜,手中书卷半展未展,目光却穿过菱花格,落在那满庭芳草之间。
  廊下风动竹影,在他眼角刻出几道细痕。
  “爹知道了。”曹修远淡淡应了一声。
  曹修远凝视院中那道雀跃身影,指节微微收紧。
  若是子羡经脉未损,这般年纪,早该明珠出匣,在潜龙榜上爭魁夺首。
  曹修远心中一嘆,放下书卷,打开案上的木匣,取出一张泛黄纸笺。
  纸张经多次折迭,边缘磨损起毛。
  这是镇妖司的人送来的。
  纸上无抬头,无落款,唯四字墨跡森然——堂前尽孝。
  笔锋如断金玉,瘦硬处似寒梅枯枝,转折间,隱隱透著几分杀伐之气,这般铁画银鉤,乃是林玉山亲笔。
  曹修远望著这四个字,久久出神。
  这位权倾朝野,被誉为大夏擎天玉柱的林公,竟会为了曹子羡,亲书这四字微言。
  曹修远又嘆了一口气。
  镇妖司,的確比他能更好地照顾曹子羡。
  这时,陈慧掀开珠帘,自內堂疾步而出,眉间凝著焦灼,攥住曹继业的衣袖,声若急弦:“继业,娘问你,徐老先生平日讲学,可曾提及稷下学宫之事?”
  曹继业愣了一下,说:“老师是提过几句,怎么了,娘?”
  陈慧眼中光芒大盛,说:“你可知,稷下学宫乃朝廷亲设,掌天下枢机,若能入门聆训,將来无论科场爭魁,或是江湖立身,你都將如鱼得水。”
  陈慧顿了顿,语声压低,问:“你可曾……向徐先生恳请引荐?”
  曹继业闻言,长嘆一声,说:“娘,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老师说了,以他四十年治《诗》之功,欲在学宫廊柱间添个虚名,尚且难如登天,更不用说我……”
  语至此处,少年喉头微动,似咽下一口黄连苦水。
  陈慧倏然后退半步。
  徐涯是何等人物,竟也难以在学宫谋个虚职。
  曹修远走出书房,眉峰如刀,沉声道:“稷下学宫云集三教九流,江湖武人,终究是为诛妖盪魔而设,继业一个读书人,去那里做什么?”
  陈慧忙近前两步,说:“老爷此言差矣。学宫门生皆为人中龙凤,来日必是朝廷栋樑。继业若能结交几位同窗,日后宦海浮沉,岂不多几处借力?”
  “够了!”
  陈慧闻言,颈子一缩。
  曹修远继续道:“继业眼下最要紧的事,是静心备考秋闈,走科举正途,而不是整日想著那些攀附关係的捷径。我曹家世代清名,何时需靠这般攀附之道?”
  陈慧垂首不语,鬢边珠釵微微晃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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