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人的舌头不会撒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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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让他把舌头咬断了,这玩意儿现在比金条值钱。”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楔进了嘈杂的会议室。
  地毯上,那个刚刚还像死狗一样抽搐的別科夫,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药物的戒断反应混合著绝望,让他那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他的下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咬合肌在极限收缩,试图咬断舌根自尽。
  这是特高课死士最后的体面。
  “按住他!”彼得罗夫少校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掰开別科夫的嘴,却被对方一记那只没受伤的腿狠狠踹在小腹上,踉蹌著后退撞翻了椅子。
  两个苏军卫兵衝上来,试图按住那具疯狂扭动的身体,却根本无济於事。
  “让开。”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带著裂纹的眼镜,手里多了一枚银色的长针。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在別科夫那个疯狂甩动的脑袋停顿的瞬间,手腕一抖。
  “噗。”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別科夫耳后翳风穴下三寸的位置,直透迷走神经。
  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像是被人切断了电源。別科夫张著嘴,舌头软塌塌地垂在一边,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眼里的疯狂迅速被一种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他还能思考,还能感觉痛,但连动一根小拇指都做不到。
  “阻断了运动神经,保留了痛觉神经。”苏青拔出银针,在衣袖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怎么解剖一只青蛙,“想死没那么容易。就算你要嚼舌头,也得问问我的手术刀答不答应。”
  站在旁边的军医官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一手认穴截脉的功夫,根本不是医学院教出来的,那是江湖郎中杀人救人两不误的野路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从寒没有看地上的俘虏,他走到那张狼藉的桃花心木长桌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沾满煤灰的密码本。
  “好了,既然咱们的『客人』安静了,咱们来聊聊正事。”
  陈从寒翻开本子的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和俄文混杂的代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波波夫上校。”他突然点名。
  那个刚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还在整理军容的胖子浑身一抖,强撑著官腔吼道:“这里是军事会议,你一个……”
  “1940年11月,第88旅后勤部报损三吨航空燃油,原因是『油库泄露』。”陈从寒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实际上,这批油出现在了黑河对岸的黑市上,换成了十二箱法国白兰地和两箱古巴雪茄。”
  波波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雪茄抖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你胡说!这是污衊!”
  “別急,还有。”陈从寒翻过一页,指尖划过一行行代码,“12月,五百套极地防寒服被列为『战损』。结果这批衣服穿在了偽满洲国『討伐队』的身上。也就是在鹰嘴崖伏击我们的那一批。”
  陈从寒抬起头,那只独眼像鹰隼一样死死盯著波波夫:“上校,我就想问问,那一车皮的弟兄被冻成冰雕的时候,你喝的白兰地,它烫嘴吗?”
  “砰!”
  波波夫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手却在剧烈颤抖:“卫兵!把他抓起来!这是偽造的!这是日本人的反间谍计!”
  没有卫兵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密码本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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