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铆钉之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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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甲燃烧弹没有打中阀门。
  弹头侵入主输油管的外壳肩部两寸,在动能耗尽的剎那停住,滚烫的弹芯把钢皮烧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破口。黑色重油在压力差的驱动下,从那个窟窿里喷涌出来,砸在积雪上,滋滋冒出腻腻的白烟。
  没有起火。
  重油燃点高。但白磷燃点是三十四摄氏度。
  “压——!”
  陈从寒一把拽住苏青的后颈,將她按死在水泥地上。下一轮连射已经犁过了控制塔的玻璃,弹雨密得像钢钉扎进铁皮,碎玻璃碴横飞,一片划过苏青暴露在袖口外那截小臂,血洇进她白色防护衣的棉布里,晕开一朵暗红的梅花。
  她没叫。
  牙关咬死,眼睛还是睁著的。
  六百米外,六號储油罐顶端。白鸟秋子蹲在那块防弹钢板后,束腰黑色军装前胸已被风雪打湿,薄布料贴著她收紧的腰腹,將那道曲线勾勒得骇人。她右手死扣机枪枪柄,左手推动弹链,往弹链最末尾压了一枚弹头泛白的穿甲燃烧弹。
  白磷弹。
  再一发,火星擦出来,泄漏的重油就是引燃剂。
  “伊万。”陈从寒绕过控制台,从破碎的侧窗探出枪管,“六號罐顶,打她。”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秒。
  “打过两发了。”伊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匯报天气,“弹坑不到三毫米,普通弹头穿不透。”
  陈从寒没有接话。
  他把头贴近碎玻璃边缘,开启系统结构透视,视线穿透六百米的风雪,將防弹钢板的构造逐帧拆解。钢板约十八毫米厚,四角各有一枚铆钉固定在储油罐顶的焊接支架上,支架是老式铸铁件,外表锈成了深褐色。
  四枚铆钉里,左下角那一枚,截面积锈损超过一半。
  他伸手,从战术背包最底层的內衬夹层里,摸出一颗单独存放的子弹。
  弹头是黑色的,不是普通钢芯涂漆,是碳化钨硬核。弹壳是他在修道院地下室亲手復装的,装药量比標准高出两成,初速足够击穿十八毫米以下的匀质钢。
  只有这一颗。
  他把弹头压进莫辛纳甘的弹膛,声音细如嘆息。
  “大牛。”
  大牛蹲在控制台旁边,独臂抱著德什卡重机枪的枪管,皮肤早被枪管烫出了一道焦痕,他嫌碍事地甩了甩手,转头看陈从寒。
  “我要一秒钟。”陈从寒抬起眼睛,“哪怕你死,也得给我顶一秒。”
  大牛看了看那扇已经碎成牙口的落地窗。
  六百米的弹道,暴露在那扇窗前,脑袋和靶子没什么区別。
  他嘴角扯了一下。
  “废话多。”
  他站起来,独臂將德什卡的枪身架在残破的窗框上,胸膛顶住枪托,四十四码的军靴踩死在水泥地上。他不是端枪,是用肋骨在撑枪。这姿势打一梭子能把锁骨顶开,但他扣下了扳机。
  大口径子弹打出橘红色的弹道,像一条发狂的火龙直扑六號储油罐。白鸟秋子身侧一名护卫当场毙命,钢板被砸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声,碎铁屑横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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