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霸道的禁足与无言的温柔(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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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罗希洛夫格勒西区。苏军高级军需库。
  夜间值守的两名士兵一个在门房里喝茶,一个靠著木柱抽菸。暖气管道发出水锤的闷响,盖住了屋顶上方传来的声音。
  陈从寒从天窗翻进去的时候,脚尖先落地,膝盖弯成九十度卸力。右手的短刃贴著小臂內侧,刃口朝外。
  他没有杀人。
  抽菸的士兵被他从背后勒住脖子,拇指扣著颈动脉,四秒失去意识。门房里那个还在端著搪瓷杯,茶水洒了一裤襠的时候,陈从寒已经用枪带把他的手脚捆在了椅腿上。
  防化品库房在二楼最里头。铁门上掛著一把苏制掛锁,锁芯是四片弹子。他用短刃的尖端拨了十二秒,弹簧弹开。
  他要的东西在第三排货架的最上层。
  一只没有编號的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双暗灰色的手套。
  苏军將官特供。耐酸碱防化材质。內衬羊绒,外层涂聚氯乙烯涂层。手指修长,尺码偏小——他在货架上比了三双,挑的这双最窄。
  他把手套取出来,借著窗外的月光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和指尖。涂层太滑。搪瓷量杯、玻璃搅拌棒、温度计,这些东西的直径都不超过一厘米,戴著这种手套根本捏不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砂纸。120目,中细。
  蹲在货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他把砂纸折成两指宽的条,按在手套右手食指的指腹上,一下一下地磨。
  涂层被磨掉一层,露出底下粗糙的纤维面。摩擦力上来了。他用指甲弹了弹,又捏了捏,模擬夹持玻璃棒的力度。
  换左手。拇指。中指。无名指。
  每一根手指的指腹和侧面都打磨了。位置不同,粗糙度不同——食指和拇指磨得最重,因为那是夹持反应瓶的主力;中指磨得稍轻,留一点滑度,方便旋转温度计。
  十五分钟。
  他把手套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揣进怀里。原路翻出天窗,踩著积雪消失在月光下面。
  被绑在椅子上的士兵挣扎了半天才蹭掉嘴上的布条。他对著空荡荡的库房骂了一串脏话,低头一看——桌上多了一根德制巧克力棒。
  ---
  苏青是被冻醒的。
  修道院东翼的暖气管被督察队折腾过之后一直半死不活,夜里室温降到零下。她缩在军毯里,鼻尖冻得发红,眼睛还没睁开,左手先摸向枕边的配枪。
  手指碰到了木头。
  不是枪托。是一只方方正正的盒子。
  她坐起来。军毯从肩上滑下去,白大褂里面的灰色军衬衣皱成一团,前胸有一块乾涸的血渍——昨天下唇咬破时滴上去的。
  盒子没有標籤,没有名字,没有纸条。松木材质,合缝处有一圈军用蜡封的痕跡,已经被人用刀尖挑开了。
  她打开盖子。
  暗灰色的手套安静地躺在棉纸上。左右各一只,摆得端正,像是从流水线上刚下来。
  她拿起右手那只。
  手套的尺码刚好。她把手指伸进去,五根手指各归其位。內衬的羊绒贴著皮肤,温热柔软。外层的涂层在灯光下泛著哑光,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
  食指的指尖是粗糙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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