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审讯室的血腥艺术(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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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风井出口。铁盖掀开半扇,风雪往里灌。
  二愣子蹲在井沿,三条腿撑著身子,朝著黑松林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冲人叫。是冲气味。
  陈从寒扶著井壁探出头。暴风雪刮过脸皮像砂轮打磨。视野五米。雪幕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连长。”
  苏青的声音从下风口传来。近。不到三米。
  她靠在通风井外侧的石墩后面,白大褂裹著老赵半个身子,搪瓷盘扣在头顶挡雪。灼伤的右手攥著柳叶刀,刀刃上没有新血。
  “人呢?”
  “二愣子叫之前,有个东西从树线方向滚过来。”她用下巴点了点雪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没爆。”
  陈从寒眯眼看过去。风雪里露出半截圆筒形状。日军九九式手雷。保险栓还在。
  没拔销。扔过来只为试探。
  “回去。”
  他把老赵和苏青从井口拉回走廊。铁盖扣上的瞬间,外头的风声像被掐断的嗓子,闷了。
  伊万从石阶拐角小跑过来。工兵铲上沾著新鲜的灰泥渣。
  “四个爆破点全拆乾净了。第五个在排污管接口处,空的——只挖了坑没来得及填。”
  陈从寒点头。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那个跑了的?”
  “暴风雪。追不上。”伊万的嗓子沙哑得像拿铁刷子蹭喉咙,“脚印到树线就断了。这风,五分钟能填平一切。”
  陈从寒没再问。鬼塚那条死狗在地上躺著。混血女人被大牛用绑腿捆成粽子,堵著嘴靠墙戳著。
  两个活口。够了。
  ---
  修道院地下室。
  老赵花了二十分钟接好被剪断的输电线。灯泡亮起来的一瞬,走廊里站著的十几个新兵同时眯了眼。
  他们看见陈从寒从石阶上走下来。
  右手攥著三棱军刺,刀身上黑红的肉渣凝成了一层壳。左臂垂著,从指尖到肩膀紫黑得像泡在酱缸里沤了三天。战术背心侧面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薄钢板上的白色刮痕。
  身后拖著一样东西。
  不是人。是一堆破烂。两条胳膊反折著耷拉在身体两侧,左膝內弯了一个人体不该有的角度。半张脸的皮被揭了下来,紫红色的肌肉贴著骨头,左耳位置是个焦黑的窟窿。嘴大张著合不上,里面塞了一团黑布,口水和血沫顺著下巴淌了一路。
  但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珠子是活的。冷的。盯著天花板。
  新兵里有个当过兽医的白俄小子,看过上百头被宰的牲口,这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三遍,脸发绿。
  没人说话。
  陈从寒把鬼塚往地上一松。头磕在石板上,闷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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