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钢爪与钢轨(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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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从寒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不是福马林。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活人的肌肉在化学药剂里浸泡了几个月之后,从毛孔里渗出来的那种甜臭。像醃製到一半被扔掉的咸肉。
  一米半。
  死士的手指开始用力了。安瓿瓶的玻璃表面出现了一条头髮丝般的裂纹。
  陈从寒的左手从大衣里伸了出来。手指抓著一团布。那是他从尤里將官大衣上撕下来的一截袖子。布料里裹著那枚纯银双头鹰袖扣。
  他把布团朝死士的脸扔了过去。
  死士的视觉神经还在。眼球本能地跟踪了飞来的物体。头偏了两度。
  二愣子从侧面扑出去。不是咬手。是咬脚踝。三条腿的黑狗整个身体横过来,死死咬住死士的跟腱。一百二十磅的咬合力把跟腱从骨头上撕了下来。
  死士往前栽。手从胸口脱开了半寸。
  半寸够了。
  陈从寒的右手把三棱军刺从下往上捅进了死士的下頜。刃尖从口腔穿过,抵住了寰椎和枢椎之间的缝隙。然后他拧了一下。
  螺旋刃面在骨缝里绞碎了延髓。
  死士的身体定住了。像被拔掉电源的机械。手指还保持著扣在安瓿瓶上的姿势,但力量已经归零。
  陈从寒左手探过去。一根一根掰开那些嵌著鉤爪的手指。把三瓶芥子气完整地取了下来。
  玻璃上那条裂纹离碎裂还差零点五毫米。
  他把安瓿瓶搁在台阶上。站直了。
  军刺从下頜底部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蓝黑色的脊髓组织,掛在刃口上晃了两下才掉到地上。
  走廊里没人出声。
  列別杰夫站在会议室门口。老將军的脸像是被人用凿子重新刻了一遍。
  “福马林。”陈从寒把军刺在死士的衣服上擦了两下。“一楼还有。让你的人穿防化服下去清理。芥子气交给化学兵处理。谁徒手碰了我割谁的手。”
  他没等回答。
  鲁格p08弹匣里还剩五发。虎口的血已经凝了。左臂隱隱发酸,但能动。
  陈从寒走到瓦西里面前。
  “二楼那把莫辛纳甘。pe四倍镜。五十发达姆弹。再给我一箱反坦克手雷。”
  瓦西里眨了一下眼。“军械库的钥匙在后勤参谋身上。”
  “不需要钥匙。”
  陈从寒朝趴在走廊深处、还在乾呕的矮胖参谋看了一眼。参谋的手抖著,把一串黄铜钥匙从裤兜里掏出来,扔在地上。
  陈从寒捡起钥匙。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通讯室的门。里面的电台兵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接修道院。加密频道,三號码。”
  电台兵的手指哆嗦著拨动旋钮。三十秒后,苏青的声音从电流噪音里钻了出来。嗓子哑的。像熬了两天两夜没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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