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口腔里的达姆弹(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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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根手术刀片全部展开。交叉。十字形。劈向陈从寒的头和胸口。
  陈从寒没退。
  这节车厢宽一米八。退一步就是墙。退两步就是角落。角落里没有腾挪空间。在角落里被一个一百公斤的生化兵器压住,跟被活埋没区別。
  莫辛纳甘竖了起来。
  不是举枪。是用枪身当盾。一米二的枪管加枪托,正好卡在车厢宽度里。他的左臂——六成五功能的那条手臂——死死抵住护木,右手握住枪托末端。
  手术刀片砍在钢质枪管上。
  火星飞溅。声音不是金属碰金属。是金属咬金属。刀片在枪管表面犁出两道白痕。枪管没断。但枪托被劈掉了一半。碎木片像弹片一样飞出去,有一块嵌进了陈从寒右颧骨下面的皮肤里。血顺著下頜往领口流。
  反衝力把陈从寒的后背推到了铁壁上。脊椎骨撞上冷钢。痛感从尾椎一路躥到后脑勺。眼前黑了零点二秒。
  但手没松。
  右手从枪托上脱开。翻腕。鲁格p08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来。枪管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
  死士第二刀劈下来了。
  陈从寒的上半身往左偏了十五度。刀片擦著他的右耳根切过去,削掉了一缕头髮。头髮在空中飘了半秒,被毒气的白雾吞没。
  死士的嘴张开了。
  不是为了咬人。是咆哮。被切断声带的喉咙发出的不是人声。是气流衝过破碎的声带残片时產生的高频震颤。像一把锈死的锯子在锯骨头。
  嘴张到了最大。金属桩钉上下两排,中间是黑红色的口腔。舌头被割掉了一半,残根在蓝黑色的唾液里抽搐。
  够了。
  陈从寒的右手把鲁格p08的枪管直直塞了进去。
  枪口越过金属桩钉。管壁刮在牙桩上发出刺耳的尖响。然后枪口抵住了软齶。往上。对著寰椎和枢椎之间那条缝。从口腔內侧打穿延髓。比从颈椎外面打省了一层肌肉和两层骨质。
  窗口不是两厘米。是整个口腔。
  食指压完行程。
  枪响。
  达姆弹在口腔內部炸开的时候,弹头铅芯沿著十字沟槽分裂成四瓣。但被软齶和颅底骨板挡住之后,四瓣碎片並没有按照预设轨跡扩张。而是全部挤进了枕骨大孔,在脊髓管道里搅成了一团高速旋转的金属泥。
  延髓被绞碎了。
  不只是延髓。脑干下部的呼吸中枢、心血管中枢连带著脊髓上段被一起搅成了糊。颅內压在零点零零三秒內飆升到了让头盖骨物理承受极限的程度。
  天灵盖飞了。
  从颅缝的位置整块掀开。里面的东西喷出来的时候不像液体。像被压了太久的罐头被一把起子撬开。灰白色的脑脊液混著蓝黑色的血浆和碎骨,呈锥形喷射了大半个车厢天花板。
  一百公斤的躯体往前栽。惯性推著它又往前蹭了十厘米,额骨磕在陈从寒的肩膀上。然后滑下去。砸在地板上。铁地板震了一下。
  热的。那些溅在脸上的东西是热的。像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猪油。
  陈从寒把鲁格p08从那张嘴里拔出来。枪管上掛著一截黏膜组织和两颗金属桩钉。他甩了一下。桩钉弹飞了。黏膜还沾著。
  弹匣里还剩四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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