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冰河上的毒焰(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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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落地。无色无味地往低洼处沉。
  陈从寒亲眼看见一只灰兔从岩缝里躥出来,在月光下跑了不到四步。四肢突然同时僵直。整个身体侧翻在冰面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从喷雾到死亡,不超过七秒。
  “没有防化服,不能近战。”苏青伏在他左侧的枯草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后的短髮茬,带著黑麦麵粉和碘伏混合的淡味。“毒剂比空气重。只要在有风的高处,扩散浓度可以控制在安全閾值內。”
  陈从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顺著冰河拐弯的弧线往前方扫。
  冰河在前方三百米处急转九十度,形成一个天然的瓶颈。弯道內侧是一面垂直的岩壁。弯道外侧则悬著一块巨大的冰岩。
  那块冰岩像一只半合的蛤蜊壳。底部与崖壁相连的根基处,能看见几道裂纹。常年的冻融侵蚀在根基上凿出了蛛网一样的暗伤。
  陈从寒盯著那道裂纹看了五秒。
  “大牛。”
  大牛无声地凑过来。他用左手独臂撑著雪地,右臂绑在胸前的帆布套子已经被汗水洇透。
  陈从寒用军刺在雪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弧线顶端戳了一个点。
  “你带李二和马猴子,从左边的乾沟绕上去。冰岩根部。十枚阔剑。给我把那块天花板炸下来。”
  大牛的左眼眯成了一条缝。他扭头看了看三十米高的冰岩。再看了看冰河上慢吞吞挪动的车队。
  懂了。
  他什么都没说。左手从背囊里拽出两捆电起爆线,咬在嘴里。三个人猫著腰消失在暗沟里。
  ---
  冰河弯道前方两百米。芦苇盪。
  枯死的芦苇秆子在风里发出“咔啦咔啦”的碎响。陈从寒趴在一根半沉在冰面上的枯木后面。莫辛纳甘的枪管搁在木头的凹槽里。消音器的前端裹著一圈撕下来的白布条。
  苏青紧挨著他的右腿。她的双膝跪在碎冰上面。军裤的膝盖位置被冰碴磨得发白。腰肢弯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將军装后摆绷得极平整。她正用手术刀的刀背,一根一根地把挡在陈从寒视线前方的芦苇拨开。每拨一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冷。
  她没穿棉衣。所有人都没穿。
  伊万带著刀疤脸和六名老兵,分散在芦苇盪的两翼。波波沙衝锋鎗的弹鼓在月色里像一排黑色的铁蘑菇。
  车队越来越近。
  陈从寒的右眼贴在pe四倍镜后面。夜视仪的惨绿视野里,先头装甲车的风挡玻璃在冰面反光下呈现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玻璃是双层夹胶结构。但挡风板的右下角有一道裂纹。日军的冬季维护从来不到位。那道裂纹会让玻璃的结构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
  准星在裂纹的正上方停住了。
  驾驶座里的司机戴著皮帽子,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他右手握著方向盘,左手在搓鼻子。嘴巴在动。大概在骂天气。
  一百三十米。
  陈从寒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三次。心跳五十八。食指搭上扳机,指腹的触感冰凉且沉稳。
  右眼里只剩一块长方形的碎裂玻璃和一张搓鼻子的脸。
  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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