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断尾求生,炸桥决断(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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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过桥之后我喊断。你把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连接栓砸开。”
  大牛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明白了。
  “你要把后半截车丟在桥上。”
  “丟在桥上。连著炸药。”
  “黑豹號剎不住……”
  “它两百吨。桥面承重极限一百五。加上炸药——”
  大牛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黑灰。“老子去找锤子。”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
  “连长。炸完桥你怎么回来?”
  陈从寒把铝热剂和手雷用电线捆在一起。手指上的血把电线染成了暗红色。
  “你管我怎么回来。听到爆炸声就踩死剎车。”
  大牛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转身钻进了连接处。
  风从车厢裂口里灌进来。刀子一样。陈从寒的后背一阵阵发烫。绷带底下的烧伤创面在往外渗液。粘在大佐军服的內衬上。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盐搓皮。
  他把炸药包的电线绞紧。从宪兵尸体的口袋里翻出一个铜壳打火机。试了一下。火苗跳了两跳。能用。
  “一分钟。”伊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九二式重机枪停了。弹链打空了。
  陈从寒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往前看。
  风雪里。两根黑色的钢架从深谷两侧伸出来。像两只巨大的手掌在虚空中交握。桥面窄。只容单轨通过。底下是六十多米深的河谷。河面冻成了黑色的玻璃。
  鹰嘴桥。
  “过桥!”陈从寒对老胡吼了一声。
  锅炉咆哮。蒸汽管爆出一声尖啸。白菊號的车轮碾上了钢架桥的第一块枕木。
  整座桥都在抖。铆钉嘎吱嘎吱地叫。积雪从钢樑上簌簌往下落。像白色的瀑布。
  陈从寒提起三十二斤的炸药包。右手攥著电线把手。左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著。佐官刀夹在腋下。
  他推开驾驶室的门。
  寒风灌进来的瞬间,他的肺叶像被人攥了一把。呼吸全是铁锈味。
  往后走。
  一节。两节。三节。
  车厢连接处的铁板在脚下疯狂跳动。佐官刀的刀尖戳在铁板缝里。撑住重心。左腿每著一次地,大腿肌肉里那七针缝合线就有一根在往外拱。
  他牙关咬得铁紧。血从牙齦渗出来。顺著嘴角淌进领口。
  第三节车厢尾部。大牛已经蹲在连接栓旁边了。手里攥著一把从工具箱翻出来的四磅铁锤。
  “过桥了没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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