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凯旋修道院,系统大丰收(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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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炉死了。
  蒸汽管最后呕出一口白雾,像老人临终前的嘆息。压力表的指针跌到零。车轮在铁轨上滑了最后三十米,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停住。
  白菊號趴在雪地里。前三节车厢千疮百孔,弹洞、碎玻璃、焦黑的铁皮。像一头被打烂的铁皮狗,终於跑不动了。
  驾驶室里,老胡趴在方向盘上。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还死死扣著操纵杆。指尖渗出的血把铜把手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鬆了。
  “到了?”他没抬头。
  “到了。”伊万从副驾探进半个身子。皮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光头上结了一层冰碴。他往外看了一眼。
  白樺林。雪原。熟悉的电线桿子。
  修道院方向,九公里。
  “连长。”伊万转过身。声音哑了。
  车厢过道里。大牛独臂搂著陈从寒。两个人靠在铁壁上。陈从寒的脑袋歪在大牛的肩膀上。眼睛闭著。大佐军服的胸口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左腿的止血带已经勒了將近两个小时。裤管下面的皮肉紫得发亮。像茄子。弹孔边缘的缝合线崩了四针,血丝混著黄白色的脂肪粒往外冒。
  后背更不能看。绷带泡烂了。凡士林纱布和烧伤创面粘在一起。约瑟夫蹲在旁边,灰蓝色的眼睛盯著创面看了三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四十度二。”他把手从陈从寒的额头上拿开。手指上沾著冷汗。“再拖下去,脓毒血症。”
  大牛的独臂收紧了一寸。
  “他娘的,倒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他咬著后槽牙。眼眶红了。没掉出来。
  车厢后面,五十一个人质挤在一起。没人说话。女人的脸上还涂著苦味酸,假烧伤像一张张狰狞的面具。孩子缩在母亲怀里。眼睛很大。盯著过道里那个闭著眼的男人。
  那个从刑场上把他们拽出来的男人。
  那个用一根三棱军刺、一条烂腿、一把空枪,杀穿了二十个保鏢的男人。
  一个老太太从人群里挤出来。膝盖跪在铁地板上。咚的一声。
  没人拦她。
  第二个人跪下了。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五十一个人全跪了。
  车厢里静得只剩风声。还有膝盖骨碰铁板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叩头。像擂鼓。
  大牛的喉结滚了一下。
  “都起来。”他的声音像砂纸。“他听不见。起来。”
  二愣子从角落里蹭过来。三条腿踩在血水里。湿鼻头拱了拱陈从寒的手背。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他指缝里结的血壳。
  然后它趴下了。下巴搁在陈从寒的靴子上。耳朵耷拉著。呜咽了一声。
  很轻。
  像在说,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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