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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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景世恆带著他穿过七弯八拐的弄堂,在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前停了下来。门口站著两个便衣打扮的男人,看见景世恆,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放著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摊著地图和文件,桌边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景兰辞认识的——震旦大学的教授周鹤鸣,三十七八岁,戴著一副圆框眼镜,面容儒雅,说话慢条斯理,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好好先生。
  另一个他不认识。四十出头的男人,面容冷峻,穿著一件灰布长衫,坐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坐。”冷峻男人先开了口。
  景世恆在他对面坐下,景兰辞坐在父亲旁边。
  “我是程远山。”冷峻男人自报家门,目光直接落在景兰辞脸上,“你父亲跟我提过你。震旦大学文学系,日语和英文都算流利,上个月校刊上那篇分析日本关东军动向的文章,是你写的?”
  景兰辞看了父亲一眼,景世恆微微点头。
  “是我写的。”景兰辞承认道。
  “观点犀利,但有几处论据不够扎实。”程远山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你对时局的判断很准。如果让你做情报分析工作,你愿不愿意?”
  景兰辞怔了一下。
  他那时十八岁,刚进震旦大学,虽然从小在官场世家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情报工作”这四个字,离他还太遥远。
  景世恆替他回答了:“他愿意。”
  景兰辞看向父亲。景世恆的目光深沉。
  “明漪,”景世恆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今晚,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你信不信爸爸?”
  景兰辞沉默了三秒。
  “信。”
  从那天晚上开始,景兰辞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他的父亲景世恆,上海特別市市长,早在1927年就加入了中国共產党,是中共中央特科上海站的情报负责人,代號“玉簪”。
  第二,程远山是中共中央特科上海站的站长,周鹤鸣是副站长,也是他的入党介绍人。
  第三,组织上认为他在语言、情报分析、临场应变方面有过人天赋,决定发展他入党,並培养他成为情报线上的后备力量。
  於是,第二天,十八岁的景兰辞在周鹤鸣的办公室里,对著一面小小的党旗宣了誓。
  他入党的事,没有告诉除了组织外的任何人。
  顾枕戈不知道,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景世恆是上海市长,他的儿子是震旦大学的高材生,他们过著体面又安稳的日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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