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6(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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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闻讯,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废人,死了便死了,正好永绝后患。
  皇帝在病榻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命人以皇子礼制下葬。
  而真正的慕容衍,在赵卓的护送下服下假死药,在被盖上棺木的当夜,由早已买通的仵作调了包,从京城的暗渠里悄然离开了这座生他养他、困他辱他的皇城。
  那一夜大雨滂沱。
  出城的那一刻,慕容衍站在土坡上,回头看向雨幕里的京城轮廓。大雨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衫,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意气,只剩下无边的冷硬与锋芒。
  “殿下,往哪里走?”赵卓扶著他,低声问道。
  “去北方边境。”
  赵卓怔住:“那是……北凉的方向。”
  “那里有大晟三分之一的边军,主將戚临是先帝朝的老將,与朝中世家素无往来。父皇病重,慕容桓若登基,必然裁撤边军粮餉以填补国库亏空。戚临不会甘心。”
  赵卓恍然。
  两个月后,皇帝驾崩。五皇子慕容桓在太后与藺国公的扶持下登基,改元建安。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裁撤边军三成粮餉,美其名曰“以充国库、休养生息”。
  三年后,建安三年秋,慕容衍联合北境、西凉、辽东三方边军,挥师南下。
  他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建安三年冬,慕容衍攻破京城,慕容桓在太和殿被生擒,太皇太后自縊於长寿宫,藺国公府满门抄斩。
  他终於贏了。
  登基大典定在二月初二,龙抬头。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慕容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太和殿的御阶。
  文武百官在御阶之下跪了一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他坐在那张金漆龙椅上,俯瞰著脚下匍匐的群臣,冕冠的旒珠垂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朝会上发言,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下朝后,他兴冲冲地跑到裴瑜面前,眼里满是少年人的炫耀与期待,问他:“先生,您听见了吗?”
  裴瑜抬眸看他,声音清泠如雪,说:“听见了。回去吧,准备上课。”
  那时候他以为,来日方长。
  登基大典结束后,慕容衍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去了裴府旧址。
  三年多的时光,早已物是人非。门楣上的匾额早就被摘了,朱漆大门斑驳不堪,铜钉生了厚厚的锈。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荒草,青石板路上覆著厚厚的尘土,只有庭院中央那棵老桂树,还活著,枝繁叶茂。
  他穿过前厅,穿过迴廊,走进了那间他曾经来过无数次的书房。
  书架早就空了,桌椅蒙尘,窗欞破了,风灌进来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他站在书房中央,仿佛还能看见,当年那个一身白衣的青年,坐在书案后,垂眸看著书卷。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隨行的內侍以为他忘了时间,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询问:“陛下,该回宫了。”
  慕容衍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回宫之后,太医院院正沈奉,按例为新帝请脉。
  御书房內,沈奉跪在御案前,手指搭在慕容衍的腕脉上,起初神色还算平静,可隨著时间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额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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