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24(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便將人偶钉死在器物二字上,仿佛那些会哭会痛、会执念求生的灵智,不过是匠人刻出的虚妄幻影。
  廊柱阴影里,岁柏贴著凉润的木柱站著,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器物?
  他见过城南深巷里一尊粗製的杂役偶,主家男人酗酒家暴,抄起榆木凳往年幼的女儿身上砸。是那尊连说话都卡顿、漆面早已磨得斑驳的木头人硬生生横在孩子身前。
  板凳砸得它木筋崩断,木屑混著漆皮簌簌往下掉,它却伸著两条残臂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机械得道:“不许……伤她。”
  最后它被男人劈碎了大半躯壳,像堆废品似的丟去了乱葬岗,可被它护住的小姑娘,抱著它半块刻著小花的手掌,在巷口哭了整整三天。
  他见过城郊破庙里那尊老僕偶,主人家儿女嫌老人累赘,卷了家產把人撵出了家门。
  是这尊陪著老人守了半辈子老宅的旧偶,拖著早已朽坏的腿,每日天不亮就去集市捡人家丟弃的菜叶子,去码头扛最零碎的活换碎米。
  它自己关节锈得吱呀作响,灵核的光一天比一天黯淡,却顿顿把熬得温热的粥端到老人面前,直到它彻底僵直在破庙门槛上,怀里还紧紧揣著半块给老人留的粗粮饼。
  他见过边境战场上被除名的战偶,主將为了逃命弃了满城流民,是那尊本该绝对听命的战偶,带著十几尊残兵守了城门三日三夜。
  敌人的弩箭凿穿了它的灵核,它却拄著断枪立在城门洞前,尸身不倒,军旗不落。身后的百姓活了下来,它却成了“违逆主命”的邪偶,被掛在城头示眾,连个带它回家的人都没有。
  他还见过被官府追了整整三年的文房偶,它本是官宦人家的书记偶,却因撞见主人贪墨賑灾粮款,不肯替主人做假帐,反倒偷偷把帐册递去了御史台。主人恼羞成怒,反咬它生出邪祟心智,被人四处缉杀。
  它东躲西藏,灵核裂了大半,濒死时见了岁柏,问了他一句,“我做错了么?”
  这些人偶没有人类的血肉之躯,没有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慾,可一旦认了想守护的人、认准了心里的理,便比谁都执拗。
  它们比许多道貌岸然的人类更懂知恩图报,更懂守望相助。可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嘴里,它们却成了天生该被驱使奴役、稍有异心便要被销毁的奴才?
  何其可笑?
  就因为它们生出了自己的心智,有了不受人摆布的念想,不肯乖乖做任人驱使的奴才,便要被扣上僭越的帽子,被销毁、被打为邪祟、被赶尽杀绝?
  更可笑的是,十年前他竟真的以为,是先生厌弃了他生出妄念,才亲手碎了他的灵核。原来从始至终……要他死的並非先生,是这群握著权柄的老东西。
  岁柏闭了闭眼,玉色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胸腔里重铸的灵核微微发烫,恨意在真相里渐渐消融,神魂却止不住地在体內震颤。
  为自己,为万千同类……也为当年那个独自扛下一切的人。
  殿內,大长老指尖捻著鬍鬚,沉吟了半晌终於开口:“你可知那邪偶的巢穴具体在何处?周遭布防如何?”
  岁柏闻言收回心神,指尖微动间將银丝在袖底轻轻一扯。
  阶下的王焕立刻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咽了口唾沫道:“回大长老,那巢穴藏在苍山西侧的山腹深处,入口隱蔽得很,弟子也是误打误撞才摸了进去。里头的战偶少说也有上千尊,看著煞是嚇人。弟子不敢久留,远远看了几眼就赶紧退出来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惊惧之色拿捏得恰到好处。
  二长老皱著眉追问:“你可看清那邪偶的样貌?確是岁柏无疑?”
  “弟子看得清清楚楚!”王焕立刻点头,“他手下人偶都称他为帝君,看著威势极重。”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十年前灵核尽碎的人偶非但没死,还收拢了地下势力自封帝君,这若是传出去,整个人偶师协会的脸面都要被打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更要紧的是,岁疏祈至今下落不明,若是这师徒二人联起手来……
  大长老指尖捻著鬍鬚,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好,很好……既然知道了巢穴所在,断没有放过的道理。”他抬眼看向王焕,语气放缓了些,“王执事此番立了大功,待剿灭了那股邪祟势力,老夫自有重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