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釵泣露陈衷腑,玉诺衔霜庇孤寒(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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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垂询,显自当洗耳恭听。”
  “伯父有何疑惑,但请明言,显必知无不言。”
  贾赦闻言,脊背似鬆了松,却又立刻绷紧,捻著灰白鬍鬚,眼中精光微闪:“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
  “那一夜辞岁前夕,老夫与显哥儿在此相谈甚欢,事后步出院门,老夫恍惚瞧见珍哥儿候在西偏厅廊下阴影里等著求见————此事,不知显哥儿可还记得。”
  他话语微顿,目光锁住周显,不放过一丝细微神情变化。
  一旁的贾璉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立时倾身向前,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圆融笑意,截住了话头:“爹,您这话问的,倒显得咱们管得太宽了些。”
  “珍大哥亦是咱们自家人,他与显兄弟亲近,彼此有些往来走动,再寻常不过。”
  “显兄弟何等人物,自有分寸,何须咱们多虑。”
  他言语间,已將“大惊小怪”之意,委婉地包裹在关切之中。
  贾赦闻言却摆了摆手,那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脸上刻意堆砌的轻鬆笑意褪去,显出几分长辈特有的、不容置喙的严肃:“璉儿,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他转向周显,语气沉凝,带著推心置腹的忧虑。
  “你珍大哥这个人,在咱们这京师地面,名头不可谓不响亮。”
  “老夫也不怕家丑外扬,他那点嗜好行径,显哥儿想必亦有耳闻。”
  “声色犬马,斗鸡走狗,偌大个寧国府,都快被他掏成了空架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显哥儿你如今正值春闈大比的关键当口,闭门苦读犹恐时短,老夫实在是深恐你受其沾染,分了心神,误了锦绣前程。”
  “这才————这才有此一问,万望显哥儿莫怪老夫唐突多事。”
  厅堂內一时静极。
  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雀啁啾,更衬得室內落针可闻。
  贾赦的目光带著灼人的探询,贾则屏息凝神,眼角的余光小心地扫过周显。
  周显端坐如松,指节在紫檀木的雕花扶手上轻轻一叩。
  他迎上贾赦忧心忡忡的视线,唇角那抹温雅的笑意未曾褪去,反而更深了些许,眼底深处,却似有幽潭微澜,潜流暗涌。
  “原来赦伯父所虑在此。”
  周显的声音平缓响起,如玉石相击,清越而沉稳,瞬间打破了那层绷紧的寂静。
  “珍大哥那日夜来访,所为之事,倒也与赦伯父您————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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