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族仰望,秋分后悔(14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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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平静,步伐稳健,脑海中却在有条不紊地盘算著接下来的修行安排。
  原本依著他的心思,习惯性前往灵茶工坊。
  然而念头刚起,便又被他按下。
  那差事虽说是个掩人耳目的投资,但明面上的规矩却严丝合缝,需得將【呼风】、【泽水】、【愈灵】三门法术皆修至小成境界,方能签下那仙司灵契。
  他如今连这三门法术的法门都未曾得授,自然是去不得的。
  “且先在乙等一班將这几门法术学到手,再做计较。”
  夏寅心中一定,將大棚上工之事暂时搁置。
  推开偏院正屋的门扇,一股融融的暖意夹杂著淡淡的安神薰香迎面扑来。
  夏寅抬眼望去,只见这原本略显清冷的屋子,已然被重新拾掇了一番。
  案几上的笔墨纸砚被归置得井井有条,地上的青砖也被拭得不见一丝灰尘。
  最显眼的,是靠著东侧那扇雕花木窗下,平白多出了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围子床。
  床上铺著半新的软缎褥子,掛著雨过天青色的纱帐。
  这床榻的位置,不当正,不居中,恰好设在夏寅那张雕花拔步床的外间。
  夏寅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明了。
  大乾仙朝的世家望族,规矩森严,长辈赐下的贴身大丫鬟,名义上是伺候起居,实则是十二个时辰不离左右的近人。
  这等丫鬟,夜间自然不能与主子同睡一榻,却必须睡在同一屋內,多是安置在屏风外侧的脚踏之上,亦或是这等靠窗的暖阁小床里,以便主子夜里口渴唤水、或是起夜披衣时,能隨叫隨到。
  紫鹃手脚麻利,刚一进屋,便褪去了外头的防风大氅,只穿著那件水红绸面的掐金线小袄,转身去了外间的耳房。
  不多时,她便端著一只雕著缠枝莲纹的黄铜面盆走了进来。
  盆中盛著大半盆冒著热气的清水,水面上还漂浮著几片舒筋活血的温和药叶,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紫鹃將铜盆稳稳地放在床榻前的青砖上,隨后在夏寅身前蹲下身子。
  她微微低著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双手熟练地替夏寅解开云头皂靴的系带,將靴子褪下,又將罗袜一一除去,动作轻柔规矩,不见丝毫逾越与生涩。
  夏寅坐在床沿上,感受著脚底传来的温热触感。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规矩在脑海中交匯,让他这拥有现代宿慧的灵魂,对这等被人跪地伺候洗脚的做派,生出了几分本能的不习惯。
  然而,他面色依旧如常,身子稳坐不动,並未开口说出半句“你且退下,我自己来”这等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惊世骇俗的言语。
  “隨性而为,隨心而为,知行合一。”
  夏寅在心中默默思忖。
  真正的知行合一,不是去逆反周遭的表象,而是在认清世界运行的规则后,安然处之,心不为外物所役。
  夏寅安之若素,任由紫鹃用那方细软的棉帕,一点点替他擦拭净脚上的水珠。
  待紫鹃端著铜盆欲往外走时,夏寅语气平缓地开了口:“你原是哪里人家?
  可认得字不曾?”
  紫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端著铜盆,规规矩矩地回话:“回三爷的话,奴婢原是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落梅乡人士。因家父寻了门路,將奴婢送入这国公府里当差。至於识字————奴婢在家时,家父曾教过几本开蒙的千字文与百家姓,帐册上的名目勉强认得,只是作诗写赋这等雅事,奴婢是个粗笨的,全不会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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