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並非颓废,而是超限(1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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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凤端起茶盏,並不言语,只等著他的下文。
  夏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赵元凤,胸膛一挺,沉声说道:“我是他的二哥。虽说是二哥,但大哥早夭,我实际上便是他的长兄!引导教诲弟弟乃是分內之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断:“此事,当由我亲自为之!我要亲自演这场戏,让三弟亲眼看著我这个当二哥的,在他面前被人毒打。他若想救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做个无能的弟弟,这般强烈的刺激,定能让他彻底醒悟!”
  赵元凤原本正端著茶碗,听到此处,动作生生顿住。
  她微微抬眼,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眼前这个大义凛然的夏戊。
  庭院里的风似是静了片刻,几名站得稍远的丫鬟听不见这边的低语,只看见一向精明的凤奶奶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戊兄弟。”
  赵元凤將茶碗放下,掩唇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捨己为人的心胸,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只是有一层理,你须得想清楚。”
  “嫂嫂请讲。”
  赵元凤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透著几分促狭:“我方才说了,这挨打之人,需得是和寅哥儿关係极好的同价挚友才行。这戏码之所以管用,全靠一个情”字。若是那挨打之人和他关係寻常,甚至是有过节的,寅哥儿冷眼旁观,不上去踩一脚已是仁至义尽,哪来的无力感?又怎会激愤修行?”
  说到这,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戊:“你若是亲自去演,可得保证,你在他心里,当真是个分量极重的兄长。”
  这话犹如一根无形的针,直直地戳中了夏戊內心的那点彆扭。
  眾所周知,在此之前,嫡出与庶出,在这二房之中向来是不对付的。
  主母赵夫人打压庶出,夏戊虽未亲自动手,但之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是实打实的。
  直到那次夏街行云解围,加上后来夏戊请教法术,夏寅倾囊相授,两人的关係才变得微妙起来。
  夏戊单方面將夏寅视为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知己,但夏寅那边究竟作何作想,谁也拿不准。
  夏戊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红晕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子挺得笔直,分辩道:“嫂嫂这是哪里话!我与他同为夏家血脉,体內流著一样的血,怎会没有血缘兄弟之情?”
  他越说声音越大,似是要连自己一併说服:“再者,自族学大考之后,我与他,那是引为知己之意,亦有惺惺相惜之情!我见他墮落才来寻你,他见我挨打,又怎会无动於衷?绝不可能没效果!”
  赵元凤看著他那副嘴硬且涨红了脸的模样,再也端不住平日里的稳重端庄。
  “咯咯咯————”
  她忍不住用丝帕掩住口唇,发出一阵轻快的娇笑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传开,连廊下修剪花枝的丫鬟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夏戊被她笑得愈发窘迫,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只得乾咳两声以掩饰尷尬。
  赵元凤笑够了,方才止住笑意,重新端正了神色,只是眼底的调侃依然未褪:“好,好,好。你们是知己,是惺惺相惜。嫂嫂信你便是。”
  她语气转为肃然,看著夏戊道:“只不过,戏虽是戏,但这顿打,可是做不得假的。寅哥儿之前能將两门法术修至圆满,纵使现在沉溺玩乐了,心思必然是极度縝密的。你若是找人轻飘飘地打几拳,假模假式地做个样子,以他的眼力,一眼便能看穿。一旦被他看破这是一场局,非但激不起他的斗志,反而会让他觉得你是在戏耍他,平白生出嫌隙来。”
  赵元凤敲了敲桌案,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要演,就得真打。拳拳到肉,不见血不罢休。你是个娇生惯养的嫡少爷,可是当真愿意去受这份皮肉之苦?”
  夏戊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挨一顿实打,又有何妨?些许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若能用我这一身伤,换得他浪子回头,重拾道心,那这一切便都值得!”
  赵元凤看著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嘆。
  这夏家子弟,一旦收了紈絝的性子,骨子里的那份韧劲与担当,確是寻常人家难以比擬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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