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公府第一,嫡母低眉(4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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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鹃冷声喝道,毫不留情地扯下了他的遮羞布:“你口口声声说是替母请罪,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此处乃是国公府二房女眷的院落,当家的姨娘与女眷皆在。你一个外院的奴才,赤著上半身在此喧譁鞭打,有失风化,成何体统?这等不知尊卑的行径,也敢自称懂规矩?”
  周永和手中的荆条一顿,面色有些难看,但仍梗著脖子说道:“我这是诚心————”
  “诚心?我看你是狼子野心!”
  紫鹃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连珠炮似地骂道:“你以义相逼,用自残来要挟主子,逼著主子宽恕,这是不守本分的大忌。你若是真有孝心,为何不问问你那母亲,究竟犯了何事?你母亲在游廊上,纵容手下的丫鬟画旗,动刀子伤人,自己更是满口喷粪。你母亲自己拉不下那张老脸来认错道歉,反倒派你这亲生儿子来这里演这齣苦肉计。”
  紫鹃微微俯身,眼神中带著几分鄙夷,声音放低,却字字如针地刺入周永和的耳中。
  “你想效仿古人割股疗亲,谋求天道降下功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古人那是真心实意,你这是心怀鬼胎、算计天道!”
  “《仙官志》高悬九天,明察秋毫。你这等虚偽做作、试图欺天瞒地的行径,仙官志不仅不会给你降下半分功德奖励,反倒会將你这投机取巧、忤逆风化的做派记录在案。德科有亏,日后死了,便是要被打入阿鼻地狱,受那拔舌抽筋之苦的!”
  紫鹃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搬出了风化规矩,又点破了他算计天道的阴私,最后更是用《仙官志》的审判与阿鼻地狱来震慑。
  周永和本就是个凡夫俗子,对《仙官志》有著天然的畏惧。
  被紫鹃这般当眾戳破了心思,又听闻可能会被记下污点打入地狱,顿时嚇得肝胆俱裂。
  他原本还想装出的壮烈之色瞬间土崩瓦解,脸色变得煞白,手中的荆条也掉落在了地上。
  “奴————奴才不敢————奴才不知————”
  周永和结结巴巴地说著,浑身哆嗦,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赶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地披在身上,將那赤裸的胸膛遮住。
  林姨娘见状,適时地开了口。
  她神色平淡,並没有穷寇莫追的宽纵,而是直接定下了规矩:“你既知怕了,便收起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冤有头,债有主。你母亲纵容丫鬟行凶,那便让她自己来面对。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寅哥儿不在乎外头的虚名,但我这房的丫鬟,也不能平白受人欺负。让她叫那个伤人的画旗来,给紫鹃好好道个歉。去罢。”
  周永和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在此多留半分,连声应著“是、是”,连滚带爬地提著灯笼,消失在了秋夜的黑影之中。
  见院外清净了,林姨娘转过身,对紫鹃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后吩咐门子守好院门,便领著人回了正房。
  屋內,夏寅端坐椅上,见林姨娘迴转,便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道:“母亲,这等琐事烦忧,日后让孩儿出面打发了便是,母亲何必亲自去受那寒风出面周旋。”
  林姨娘解下斗篷递给丫鬟,走到椅旁坐下,端起温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夏寅。
  “寅儿,你以为为娘拦著你,是不想让你见血沾腥么?”
  林姨娘摇了摇头,放下茶盏,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若不出面,由著你去处理。那赵夫人与周平家的,挖下的可是个要命的连环坑。”
  夏寅目光一凝:“连环坑?”
  “正是。”
  林姨娘压低了声音,细细为儿子拆解这內宅阴私:“你且想,今日若是你出去了。以你如今在族学中的地位和水神娘娘对你的看重,周平家的必然保不住那个丫鬟画旗。若是当著你的面,主母赵夫人发话,说要將画旗重打十杖,逐出夏府。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夏寅微微思索,答道:“伤人受罚,理所应当。自是答应。”
  “这便是了。”
  林姨娘嘆息一声,手指轻轻点著桌面:“你答应了,这便是你惩治下人。可你別忘了,《仙官志》时刻记录著你的言行。画旗只是个丫鬟,杖责十下,逐出府去。在大户人家,一个被主家打出去的丫鬟,其他家族必定认为她手脚不乾净或是背主,谁还敢用?她只能回老家过最底层的凡人生活,甚至活活饿死。这等同於毁了她一生。”
  林姨娘看著夏寅,眼神中透著严肃:“惩戒一个下人,若是责罚过重。万一《仙官志》认定你这主子刻薄寡恩、纵容酷刑”,在你的德科面板上记下一笔污点,你待如何?”
  夏寅听到此处,心中猛地一震。
  林姨娘继续说道:“娘知道,仙官志的评判標准高深莫测,未必就一定会记下这等污点。大家都不清楚这天道的界限究竟在哪里。但为官修仙之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留下了污点,日后你考入道院,翻出此事,说你自幼冷酷不仁,影响了你的考官之途,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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