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五门超限,水神大惊(4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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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引动文气的核心法则,不在於修为的高低权重,而在於四个字:真情实感。
  夏惊蛰这一生,太过顺风顺水。
  她出身国公府嫡系,又是天资出眾的红运之女。
  自幼便是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修行路上,有族中长辈暗中相助资源,有教諭悉心指导法术,几乎未曾遇到过什么难以逾越的沟壑。
  因为太顺了,她从未见识过底层的泥泞,未曾体会过生死离別的悲,更未曾尝过求而不得的锥心之痛。
  她的心境,犹如一块被打磨得完美无瑕、却缺乏人情温度的玉石。
  所以,无论她读了多少本经史子集,作了多少首格律严整、辞藻华美的诗篇赋文,落笔之时,始终如同空中楼阁。
  那《仙官志》高悬九天,最是能洞察人心虚实,它只认真正从心底淌出的血泪与道韵。
  缺乏了这份“真情实感”,天道便吝嗇得连一丝文气都不肯降下。
  没有文气灌顶,哪怕前四科皆是满分,依旧算作不合格,无法成为道院学子,更遑论日后飞升天庭成为仙官。
  眼瞅著距离三十岁这道彻底断绝仕途的大限越来越近,若是到三十岁大限之时还引动不了文气,夏惊蛰这一生的修行之路便算走到了尽头,日后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落得个凡俗老死的结局。
  为了打破这层心障,夏惊蛰这几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京州那安逸的温室,去了父亲夏政民做官的平原郡。
  她卸下国公府千金的做派,去乡野间看那黎民百姓如何在旱涝中苦苦挣扎,去边塞看那妖魔作乱后的白骨露野,亦或是去攀爬那险峻奇绝的山水瑰丽。
  只盼著能在这红尘的摸爬滚打中,触动哪怕一丝的心弦,引动那一丝救命的文气。
  在夏寅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中,这位二姐行事极为雷厉风行,对他和夏戊二人更是颇为严厉,动輒便是考核背诵或是罚抄道卷,可谓是颇有几分长姐如母的威严风范。
  “不知惊蛰二姐此番在外游歷,经歷了这几年风霜,可曾引动文气了否。”
  夏戊提起这位严厉的亲姐姐,语气中少了几分素日的跳脱,多了一丝真切的担忧。
  三十岁大限的铡刀,对所有修士而言,皆是一视同仁的残忍。
  “希望吧。”
  夏寅轻声回了一句。
  修仙本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文气入体这等唯心的事,外人便是想帮也插不上手。
  这略显沉重的话题刚一落下,夏戊的性子本就跳脱,很快便將话锋一转,回到了他们二人眼下的学业上。
  “不说二姐了。咱们还是顾好眼下。”
  夏戊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嘆了口气说道:“水神教諭昨日放了话,让咱们先將那【草人傀儡】修至圆满,隨后便要开始传授符籙、阵法和炼丹之术。这些可都是仙闈大考工科的硬骨头。我那草人傀儡之术,因忙於打磨其他法术,一直落下了。不知寅弟你那草人,进度如何了?”
  夏寅並未隱瞒,如实陈述道:“昨夜下学后,花了个把时辰,已然推至圆满境界。隨时可以开始学习符籙与阵法了。”
  说到此处,夏寅微微顿了顿,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思索。
  “不过,我正思忖著,不知將这【草人傀儡】修习到超限境界,会不会对后续的符籙与阵法大有裨益。古籍上说,草人傀儡乃是工科之基,若是有利,我便得计划著抽出些时间精力,將其修到超限。”
  听著这番仿佛是在说明日早上吃什么一般平淡的言语,夏戊那敲击案几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像看个异类一样看著夏寅,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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