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票友,茶汤,与那半吊子「文武老生」(3 / 10)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陆诚也不管他们,只是静静地喝著茶,眼神透过窗户,看著外头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台上,刘麻子醒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上回书说到,那陆宗师单刀赴会,夜闯丰臺大营————”
  好傢伙。
  这说的是他自个儿。
  陆诚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刘麻子那是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把那一晚上的事儿,编得是神乎其神。
  什么“陆宗师脚踏祥云”,什么“张师长嚇得尿裤子”,什么“飞剑取人头”————
  听得底下的茶客们是一惊一乍,叫好声震天。
  陆锋和小豆子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偷瞄一眼师父,那眼神里全是崇拜:原来师父还会飞剑呢?
  陆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陆锋一脚。
  “別听他瞎吹。”
  “那是评书,是艺术加工。”
  “真要是能飞剑,我还练什么大枪?”
  正说著,隔壁桌传来一阵爭执声。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一个穿著绸褂的胖子,正指著对面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穿著长衫的中年人嚷嚷。
  “我说那谭鑫培老板的《定军山》是绝唱,那是公认的!”
  “你怎么非得说那余叔岩的更有味儿呢?”
  那瘦子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一股子酸腐的书生气。
  “这位爷,您那是听热闹。”
  “谭老板的黄忠,那是勇”,是老当益壮的豪气。”
  “可余老板的黄忠,那是“苍”,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这《定军山》虽然是武老生戏,但里头的韵味,得细品。”
  “就拿那句这一封书信来得巧”来说————”
  瘦子一边说,一边还比起手势,在那儿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虽然嗓音一般,但这架势,这眼神,甚至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尖,都透著股子讲究。
  这是个懂行的“票友”。
  而且是那种钻进戏眼里,拔不出来的“戏痴”。
  陆诚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