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作孽不可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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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花了好几秒才把眼前的重影合成一个,然后那个“一个”让他真希望自己还在看重影。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头髮正蹲在他面前,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姿態鬆弛得像在晒太阳。
  “你……你他妈疯了。”安德烈往墙角缩了缩,后背蹭过冰雪,声音发颤但还在硬撑。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新圣彼得堡警察总局副局长!银徽!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的尸体就会从蓝河区的排污渠里漂出来!”
  罗夏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番话的含金量。
  然后他站起来了。
  安德烈以为他要走,鬆了半口气。
  但罗夏只是换了个姿势,他抬起右脚,钢头靴的鞋底踩上安德烈的左手。
  缓慢加力。
  “啊——!”
  安德烈的惨叫在死胡同里来回迴荡,动静不小。不过在这座充斥著泄压、汽笛和圣歌的城市里,谁又能听见一条巷子里的尖叫呢?
  罗夏心底一阵冷笑。
  上辈子他是个穷学生,遇上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也只能忍忍。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罗夏·文德,“冬棺”特別反应部队的人。已经爬进体制內了,身后是连警察局长见了也打怵的存在——你还敢跟我提你爸?
  他重新蹲下来。
  “安德烈,我给你讲个道理。”罗夏语气平和,但表情却和屠夫没什么两样,“你父亲是银徽、副局长,了不起,真的。但他不在这儿,这条巷子里只有你和我,而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安德烈肿起来的左眼。
  “所以我建议你把『我爸是谁』这套词儿收一收,咱们聊点实际的。”
  安德烈的嘴唇哆嗦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很想骂回去,甚至在脑子里把措辞都排练了一遍——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並默默地把右手缩进了袖子里。
  罗夏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於是嘆了口气。
  “看来你还没想通。”
  接下来的五分钟,死胡同里传出的声音很单调。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间或夹杂几声越来越微弱的求饶。
  託庇於前世发达的社交媒体,罗夏多少知道些医学常识,知道打哪里不致命,不伤骨头。
  但疼,非常疼。
  安德烈被最后一拳打得蜷成一团,鼻血混著眼泪糊了满脸。
  “我说……我说!”安德烈用胳膊护住脑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罗夏退后一步,甩了甩髮麻的右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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