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牛头在此,马面何在?(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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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扒皮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酒糟鼻红得发亮,半晌说不出话来。
  严崢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便再次拱手,语气放缓,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当然,如何裁定,自然全凭王头目明察秋毫,秉公处置。”
  “小子只是觉得,九哥一向勤勉,此次受伤也是为了清理航道。”
  “若能功过相抵,小惩大诫,想必更能彰显头目您赏罚分明,体恤下属,也能让兄弟们更加用心做事。”
  王扒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三角眼在李九和严崢之间来回扫视。
  既有怨毒,亦有不甘。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被严崢搅和了。
  若再强行重罚李九,恐怕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极其不情愿,对著拿笔的跟班吼道:“记!李九乙字泊位劳役……算他完成一半,香火钱扣五十文!”
  “至于越级上报和消极怠工……”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道:“念在其以往还算勤勉,且確实带伤,暂不追究!”
  “若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这个结果,虽然依旧被剋扣了香火钱。
  但比起最初那皮肉之苦的判决,已是云泥之別。
  “还愣著干什么?拿了你们的香火钱,滚!”
  王扒皮如同斗败的公鸡,將几串香火钱摔在桌上。
  酒糟鼻翕动下,剜了严崢一眼。
  这笔帐,他记下了!
  严崢面色平静,上前默默替李九拿了扣罚后剩余的五十文。
  又核销了自己丙十七的劳役,拿到了完整的一百文。
  他扶住依旧有些恍惚的李九,低声道:“九哥,我们走。”
  李九重重地点了点头,虎目中闪过一丝水光,任由严崢搀扶著。
  在两旁水鬼们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派活棚屋。
  走出棚屋,被江风一吹,李九才仿佛还了魂。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紧接著,他反手抓住严崢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
  “阿崢……今天要不是你,哥哥我这条胳膊,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虎目泛红,感激与后怕交织,一时竟有些哽咽。
  严崢能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沉稳:“九哥,事情过去了。先平復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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