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想往上走,不容易。想站著往上走,更不容易(3 / 8)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布包解开,里头是一叠泛黄的纸。
  纸已经脆了,边缘卷著,上面用炭笔画著些图样。
  马爷將纸铺在桌上,油灯移近。
  严崢凑过去看。
  纸上画的是些器具。
  有带齿的耙子,有分叉的鉤子,有装了木轮的小车。
  图样旁还標註著尺寸,用法。
  “这是————”
  “明远留下的。”
  马爷的声音低下去,那只独眼盯著图纸。
  “明远哥?”
  “他生前,脑子灵光。”
  马爷伸手,指腹拂过图纸上的一道线,动作很轻。
  “那会儿码头力役,多是下江清理阴草淤泥。你也干过,知道那活儿的苦。
  人泡在江里,徒手去拔那些缠人的水草,一泡就是几个时辰。
  十个人下去,总有两三个上不来。
  不是被阴草缠住溺死,就是被水底什么东西拖了替身。”
  严崢点头。
  他刚来码头时,也做过这活儿。
  江水阴寒刺骨,水草滑腻难握,底下还藏著不知名的东西,拽你的脚。
  “明远看了,就想弄些小玩意。”
  马爷指著图纸上那把带齿的耙子,“这耙子,齿是铁的,齿尖开了刃。
  下江时带著,不用弯腰去拔,一耙子下去,能扯断一片阴草。
  省力,也安全些。”
  又指向那个分叉的鉤子:“这是捞尸用的。以往力役下水捞尸,得靠近了才能捆尸,危险。
  这鉤子甩出去,勾住了往回拉,人不用近身。”
  还有那装了木轮的小车:“淤泥挖上来,得用人挑。这小车装了轮子,一次能拉三四筐。”
  严崢看著这些图纸,心中震动。
  这些器具並不复杂,但每一样,都切切实实对准了力役们最苦最险的环节。
  “那————后来呢?”他问。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