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更名张角(求月票,一千月票有一百块钱)(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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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忠。”易承宗忽然撩开车帘,望向北方常山的方向:“你还记不记得,安儿七岁那年,偷跑去城外看灾民,回来跟我说什么?”
  易忠愣了愣,眼眶忽然红了:“记得————少爷说,那些人也是人,为什么没饭吃。”
  “是啊。”易承宗喃喃:“为什么没饭吃————这问题,他找了二十年答案。”
  马车在入夜前抵达常山外围。
  哨塔上的太平营守卫老远就看见了这辆孤零零的马车一没有护卫,没有旗號,只在车辕上掛了一盏易家商行特有的八角琉璃灯。
  灯在暮色中幽幽地亮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止步!”瞭望塔上传来喝声,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易忠勒住马,正要开口,车帘掀开了。
  易承宗走下车,玄色大在风中扬起,露出里面半旧的靛蓝棉袍和袁绍来访那日穿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望向塔上那张年轻而警惕的脸:“鉅鹿易承宗,来见你们大贤良师。”
  塔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营门缓缓开了。
  不是全开,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站著独眼老兵,他独眼中映著琉璃灯的光,上下打量了易承宗很久,忽然侧身:“易公,请。”
  没有搜身,没有盘问,甚至没有多余的礼节。
  只是那声“易公”,让易承宗心里某根绷了三年的弦,轻轻鬆了一下。
  营中的景象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没有森严的军阵,没有冲天的杀气。
  雪被扫得很乾净,露出底下夯实的土地。
  十几处简陋但整齐的房舍围成环形,中央空地上燃著篝火,火堆旁围坐著不少人一有裹著破袄的流民,有脸上带疤的老兵,有低头捣药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正用木棍在雪地上写字。
  易承宗认出了那些字。
  是《太平经》里最简单的药方歌诀。
  “易公。”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易承宗转身,看见儿子站在一顶军帐的阴影里。
  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也瘦了,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澄澈的,像常山深潭的水,只是潭底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冰层下燃烧的火。
  “爹。”
  易安————或者说张角过来,很自然地接过父亲手中的暖炉,递给旁边的阿宝:“雪天路滑,您不该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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