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雷霆清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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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东三环,金辉会所,顶楼包间。冯凯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麦卡伦25年,面前站著三个操盘手。他的量化基金——天明资本——今晚正在执行一场针对林氏集团关联帐户的做空行动。
  “冯少,弹药已经到位。我们通过五家券商、八个帐户分散建仓,目標是在三个交易日內把林氏集团关联帐户的流动性打穿。”操盘手把一沓厚厚的交易计划放在冯凯面前。冯凯拿起来翻了翻,嘴角掛著笑,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李建军跪地求饶的画面。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哥几个,林氏集团扛不过三天。到时候李建军那小子,得管咱们叫爹。”群里一片叫好声。他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正要往嘴里送,电话响了。
  不是他的私人手机,是座机——那部只有他父亲和集团cfo知道的座机。
  “冯凯。”电话那头是他父亲的声音,语调让冯凯后脊梁骨一凉——他这辈子只听过父亲用这种语调说话两次:一次是爷爷去世,一次是集团被监管调查。“你现在在哪?”
  “在……在会所。爸,怎么了?”
  “你今晚是不是在狙击林氏集团?”
  冯凯愣了一下。“爸,你怎么知道?你放心,这次行动万无一失,我们的弹药——”
  “弹药?”冯父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把刀从听筒里劈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弹药已经被人家截胡了?你手里那五家券商,有三家同时接到了证监会的问询函,理由是涉嫌操纵市场!你的八个帐户,四个被冻结,两个被强制平仓!”
  冯凯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麦卡伦浸进波斯地毯,洇开一片深色的酒渍。他猛地站起来,脸涨成紫色。“不可能!我们的帐户是分散的,用的是信託通道,监管部门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查过来!”
  “不可能?”冯父冷笑,“那你打开手机看看,看看冯氏集团的股价现在是什么样!”
  冯凯抓起手机,点开股票软体。屏幕上,冯氏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冯氏控股、天明实业、金辉地產——的股价曲线像三道凝固的瀑布。十分钟前还横盘整理,一根放量阴线劈下来,连续破掉五个支撑位。不是慢跌,是闪崩。每分钟都在破底,每分钟都在放量。屏幕上弹出无数条预警信息——强制平仓、质押预警、追加保证金通知。
  “有人在同时做空我们三家上市公司。”冯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本人,“手法快、狠、准,不是普通游资,是精准爆破。我们的股价每跌一个点,他们就在期货期权市场成倍收割。你还在狙击林氏集团?人家已经把刀架在你爹脖子上了!”
  冯凯瘫在沙发上。操盘手们还在旁边站著,手里的交易计划散落一地。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他……他怎么可能同时做空三家?这么大体量的操作,监管不会不管吗?”
  “监管?你猜猜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狙击林氏集团的?你手底下的人,通讯记录、资金流水、交易指令,全被他掌握了!他手里有我们操纵市场的铁证!证监会明天就会立案调查!”
  冯凯的脸彻底白了。他哆嗦著抓起座机听筒,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群里已经炸了。几个狐朋狗友正在转发同一条新闻:“突发!冯氏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午后闪崩,疑似遭境外对冲基金联合阻击。”
  “哥几个,冯少的票跌穿了!”
  “不止跌穿,质押盘全爆了!”
  “冯少呢?冯少出来说句话!”
  冯凯没回。他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操盘手们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明天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京城西三环,交通部家属院对面的一家私人茶馆。张二公子正靠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对面坐著一个穿著灰色夹克、面色恭谨的中年男人——交通部公路司的魏处。他的物流公司手里捏著危化品运输许可证,正在申请扩展全国网络。魏处今天来,就是给他送初审通过的批文。茶几上还摆著两瓶没开封的特供茅台,那是张二公子准备孝敬魏处的——当然,批文到手之后,还有更丰厚的“感谢”。
  魏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张二公子面前。“张总,初审过了。后续终审就是走个流程,您的物流网络扩展,最快下周就能拿到正式批文。”
  张二公子拿起批文,扫了一眼,嘴角掛出满意的笑。“魏哥,辛苦了。下个月的『茶钱』,我让財务加倍打。”魏处连连摆手,嘴上说著客气,手上那杯大红袍端得稳稳噹噹。
  茶桌上一团和气。张二公子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怎么用这张批文去卡林氏集团在江州的產业园物流线——量子视界的封装测试设备要运进来,固態电池的產线设备要运进来,没他的物流批文,设备就只能在港口吃灰。他要让李建军知道,京城的水,不是有几个钱就能横著走的。
  就在这时,魏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著听著,脸上那点春风化雨的笑意忽然僵住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张总,部党组刚下的通知——所有危化品运输许可证的审批,从今天起全部暂停,已过初审的重新覆核。”
  张二公子猛地站起来,大红袍洒了一地。“怎么回事?谁下的通知?”
  “分管副部长。具体原因没说,但通知里专门提到,有一批批文存在程序违规,要全部复查。我们司经手的几件,全在复查名单里。”魏处拿起公文包,一刻不敢多留,走到门口才回头压著嗓子丟下一句,“张总,这事怕是冲你来的。上面的人,连你的公司名称都点出来了。我这边的电话,你最近几天不用打了——打了也没人接。”
  茶室里只剩张二公子一个人。他低头看著手里那份批文,纸张还带著刚列印的温度,但已经完全废了。他掏出手机拨了好几个老关係户的號码——关机、已关机、不在服务区。终於打通了一个,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像蚊子:“二公子,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这次惹的人,我们单位刚开过专题会。会上说得很明白:凡是跟张氏企业有关的审批,全部从严。谁批谁负责。您让我怎么帮?”
  张二公子的手机从手心滑下去,屏幕朝下扣在青石板砖上,碎了一道缝。他很清楚,他的物流公司是重资產运营,每天光车队的运营成本、银行贷款利息、分包商的结算款,就要近两百万。今天批文被卡死,最迟下周,资金炼就会出现断裂。
  几乎同一时间,周婷正拖著行李箱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出境大厅。她换掉了那身黑色连衣裙,穿著低调的灰色运动服,头髮隨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铂金包也没带——她把它留在了公寓里,连同那些会暴露身份的首饰和信用卡。她知道,周家已经完了。今天中午,她名下的三家投资公司同时被冻结,原因是“涉嫌违规对关联方输送利益、协助操纵证券市场”。亲叔叔给她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快走,有人在查你。”
  她订了最近的航班飞新加坡。她知道,只要出了境,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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